坐,而不是今上!”
娄仲达目光淡淡扫过高济:“武成帝得以兄终弟及,一是有孝昭帝遗诏,二是得武明皇后支持,博陵王二者可有其一?居然就敢觊觎皇位?”
高济被噎住了,一时无言,高湜皱了皱眉,敛下了笑意:“十二弟是武明娄太后幼子,太后岂会不为他着想,事实上,太后曾透露过要先帝兄终弟及的意思,只是先帝在太后过世后,为了皇位永远在自己一脉,便瞒住了朝臣,十二弟也不好轻易告诉别人。再者说,十二弟的母族是娄氏,难道还不如小皇帝亲厚吗?”
“高阳王倒是处处为博陵王和娄氏着想,难道真的不介意娄太后在文宣帝丧礼上想杖毙你这件事?”娄仲达突然问道。
“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十二弟一直都很照顾我,而且当时确实是我不对,我太过年轻气盛,不懂娄太后的丧子之痛。”高湜的神情相当真诚。
娄仲达不置可否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两位殿下早些回府休息吧,博陵王新任河南道行台了吗,定有很多政事要处理。”
“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先告退了。”高济看了一眼高湜,然后点了点头。
“啪!”“混账!”高济二人离开后没多久,娄定远刚想凑上去跟兄长嬉笑几句,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哥,我又做错什么了?”娄定远自小敬畏兄长,忍不住浑身颤抖。“你还给我装蒜!是谁让你结交他们的!”
“大哥,我也是为了娄氏好啊!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娄氏覆灭吗?这是最可能振兴家族的法子啊!”
娄仲达一脸恨铁不成钢:“蠢材!就算有高湜,凭高济懦弱的性子,他们两个能成多大事!”
娄定远面色一松:“大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还有虢国公和一些勋贵支持他们。”
娄仲达声音发颤:“你们竟然还结交了与陛下不和的虢国公,这下子,就算我主动去禀报陛下,娄氏也不会毫发无损了。”
娄定远乘机进言:“大哥,现在我们只能支持博陵王了。”
娄仲达咬牙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让我再考虑考虑,陛下已将兵权全部收回,要是轻易与之对立,娄氏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
回程路上,高济提出要去义平陵缅怀父母,高湜只好带着自己护卫骑马先行回府。
到了义平陵,高济直接驰马进了陵园,陵墓兵士拿着郡王令牌一时不知该如何。
跑进神道,高济飞身下马,直接跪在石碑的雪地上,气喘吁吁。
高济抬头看向石碑,双眼通红,低低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让我登位,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六哥想要做皇帝,你就肯不顾尸骨未寒的二哥,默许六哥夺去正道的皇位,同样是亲生儿子,我还是幼子呢!家家!你为什么就这么偏心!”
“你说我性格懦弱,不适合做皇帝,更适合做个富贵闲王,可六哥呢!瞻前顾后,只是因为鸩杀了正道,就被所谓的鬼魂吓死了,他就是所谓做皇帝的料?!”
高济呵呵笑道:“你不让我做皇帝,我就偏偏要这个帝位!”
扶着石碑缓缓站了起来,紧紧盯着石碑:“以前是因为九哥手腕厉害,我才不敢肖想那个帝位。如今可不一样了,九哥已经死了,高纬也差不多被我控制了。”
似是被清雪刺激得眯了眼,高济沉声道:“家家,你看着吧,这个皇位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