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时候都毫无感觉,为什么现在却舍不得把它递出去了?
那只手已经把退部申请书接过去,我不由在指尖多加了几分力气,赤司的手立刻僵在半空中。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大概……应该好好谢谢赤司君。”没有看他的眼睛,我茫然地盯着那张纸,“我这个人其实很不擅长正常的日常聊天,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朋友,直到赤司君邀请我加入篮球部。和大家一起努力,看大家那样拼命打篮球的样子真的很幸福啊,我曾经真的是把篮球部当做自己的归处。但是现在,好像哪里弄错了呢。”
手松开,凌乱的毫无逻辑的话还是没有断掉:“太阳直射赤道的时候,那里的人是没有影子的。强到像现在这样的赤司君你们,影子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帝光篮球部的规则就是,有价值的人留在这里,没有价值的人就离开,是这样……没错吧?”
静,静的出奇,我几乎能听到赤司呼吸的节奏,却没办法让自己抬头看他的表情。下一秒,他慢慢开口:“既然明白,你又为什么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欸?是吗?
我居然是这么难看的表情吗?
我不敢抬头,下一秒,赤司的声音继续传来。
“七六步。”
“欸?”我愣了一下,却不到几秒钟就反应过来,“三四步。”
“二二角成。”
“同银。”
“八八银。”
……
“九五角打”。
“五八香打。”
“同玉。”
伴随少年最后沉静的尾音,我不由苦笑,下过多少次棋都是这样,我自以为巧妙的每一步都被他轻易看穿,正如我所有的想法。
“认输了。”我抬手,“还真是不甘心呢。”
将棋,还没有和你比够啊。
极力维持着冷静,我一步步退出档案室,直到关上门,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一块手帕被递到我面前。
抬起头,有着水蓝色头发的清秀少年,表情并没有平日的平静,我立刻意识到他会到这种偏僻的位置来的原因。
“是,我都听到了,白石同学。”他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低下头,想努力笑一下却笑不出来:“对不起,看样子不能和黑子君一起向须藤君道歉了。”
“我会把白石同学的想法好好传达给他。”
“明年的全中联赛我也不能再看到了。”
“我会陪着帝光走下去。”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就走了。”越发抑制不住,我蹲在地上哭得无比放肆,“我只是、只是想看大家笑着打篮球啊!”
……
沉默,黑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放肆哭泣的我。
然后,一只手放在我肩上。
“白石同学的愿望,我会努力实现的。”
“因为那也是我的愿望。”
“就算现在还不能做到,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那条路的。”
那一天之后怎样我已经记不太清,我是怎样回到教室,怎样像平时一样上课,又是怎样办完转学手续最后离开帝光,这些记忆都已经模糊。只有那一天早上的事,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成为这段记忆的落幕。
12月28日,我踏上前往静冈的列车。
圣诞节刚刚过去,新年就在眼前,节日气氛浓重的城市里,我是如此不显眼。
帝光篮球部的训练今天应该还会继续,明年,还会有新的比赛,每一个人的路还会延续,白石光代不过是陪他们走过其中一段路的同路人。
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不知是否有人还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白石最后和赤司的一段对话是盲棋,姑且算是对应开头吧
突然觉得小白石好可怜,小黑子还可以靠自己的篮球证明自己,但以小白石的特点她永远只能是影子,只能靠别人的篮球才能证明自己的理念……严格来讲她其实是逃避了,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担心以后就算支持别人也可能会遇到理念不同的情况才逃了。
哎,可怜的小白石【闭嘴!还不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