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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梦弼问了他们的身份来历,便得知这三个都是苏家的老仆,本来是要遣返回乡等终老的,但被抽调来做文吏了。
他们原本也是野狐出身,年轻的时候也是野狐中的佼佼者,攀附上了苏家,为苏家出生入死。但如今已然老眼昏花、精神昏聩,没有多少日子了。
宫梦弼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每日点卯,做些不费神的小事。但名义上,外所已经满员了。
这只是要宫梦弼无人可用,后面应该还会让他无钱可花。
但宫梦弼并不计较这些,这些小小的手段实在难以撬动他的心神。他要是想收拾,有的是收拾人的手段,但这些都没有太大的意义,还会凭空消耗他的心力。
宫梦弼将五鬼叫到静室,询问他们卷宗一事。
赤先生道:“内所敕建至今所有卷宗均已整饬,但其中语焉不详者众。且卷宗明面上完整,但按照时间推断多有缺漏,不知是天府没有下旨,还是没有建册,亦或是人为去除了。”
“展开看看。”
五鬼将卷宗展开托在空中,一册册排开,整个静室都被拉开的卷宗排满。
以前举霞司没有魔考所,只有明校所,是专门考校天下狐仙道行、功行的地方。魔考的职责与泰山一系干系不大,妖魔之考也本不该落在天狐院。
天狐院是教化狐仙,保举狐仙的地方,若是接了“妖魔之考”,那何谈狐仙?
是八百年前苏氏登天游说领来的法职,这才建了魔考所,又把明校所一道并进来,成为内所、外所。
趁着宫梦弼阅览卷宗的时候,赤先生继续道:“魔考所敕建之初,通过魔考的人少,不过的人居多。但近六百年,就鲜有不通过的了。”
“看来是早先没有找到门路,到后来渐渐成了营生。”宫梦弼冷笑一声。
“正是如此。这卷宗之中,不过的考生记载都很详细,通过的考生反而只有大致的名姓,记载甚少。至于是否缺册,恐怕还得问一问苏真真,原本卷宗是她管着的。”
宫梦弼摇了摇头:“寻她只怕是不管用的,但我知道哪里能找到完备的卷宗。”
“哪里?”
宫梦弼抬头看了看天:“这天府不是只有他们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