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般的民事纠纷更不是一般的刑事官司,事及王府血脉却因着硕王府乃异姓王不由宗人府管辖,只能直接上报到了主裁官员的大理寺衙门,而大理寺卿也不是傻的,知道此事牵连众多,必得与刑部都察院三堂会审,便再度上报,顺便将蒙在鼓里尚不知事的硕王府一家全部提溜了过来。
“吟霜,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雪如虽说身为郡王福晋,可是这般阵仗却是从没见过,眼见着上头三位主审一个脸色比一个难看,不远处的白吟霜也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本就心虚此时不由得更为慌张,张口竟是连话都说不顺溜――
“你不好好在府里头待着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心里头若是有委屈额娘难道还不能帮你做主么?”
“你做主?你能做什么主?”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白吟霜原意是不欲再搭理硕王府中的任何人,然而听着雪如这话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除了叫我忍,除了让我看富察皓祯鸟占鹊巢过得风风光光,你还能做什么主?你能做主杀了他么?你能做主还给我格格的身份么?给两口饭给几根簪子便以为对我好,你莫不是被这几十年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傻了罢?”
“你……”
“白吟霜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趁我不备爬上别人的床就算了,我没发作你竟是想杀了我?什么格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呵,那你又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农户的贱种罢了,若不是我有个狠心的额娘,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大小声?”
“你,额娘,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
“雪如,你是不是瞒了本王什么?吟霜这话怎么听起来这般古怪?”
“行了,你们叙旧叙完了没有?真当这是你们家硕王府呢?”
大理寺卿邓时敏属汉军旗,百姓之间八旗蛮横,官场之中汉人也比满人要低了一头,如此,眼见着这富察家的人跌在自己手里自然是没得半分情面可讲,一拍惊堂木的同时便直接吼出了声――
“硕郡王,硕王福晋,大额驸,你们如今都是被告之身,还这般端着王府的架子,是不将本官及两位大人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大清律例放在眼里,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还不速速跪下?”
“你……”
“本官不与你们废话,也知道你们最是喜欢胡搅蛮缠,白吟霜,你将所诉之事句句属实告来,若真有冤屈本官及两位大人自会为你做主,但若是所告无状却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王牌悍妃,萌夫养成!”
“是,民女知道,谢大人容禀。”
如若说白吟霜先前还有一些畏惧,一些小民对权势本能的畏惧,那么在听完富察皓祯那狂妄至极的言辞,和事到临头雪如还想兜着掩着的模样儿之后,那便只剩下满心的恨意了――
“民女本是随着爹爹从小镇来京城唱曲谋生,过得虽然清贫却也算得上和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爹爹在龙源楼出遭了意外受了重伤,而在临终之前竟是与我说,原来我并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而是当年在杏花溪边捡来的弃婴,只是看着我可怜才将我当亲生孩子一般的养大,留下了个襁褓和指明了我肩头的梅花烙印是生就带来便撒手人寰了,民女孤苦无依生无长计只得卖身葬父,后头阴错阳差的进了这硕王府……”
雪如脸色苍白,皓祯满眼不解,岳礼神色诡异,白吟霜却是越说越顺溜。
“原本以我一介歌女之身能入侍硕王府,能得硕王府大少爷的青眼实属是三生有幸,毕竟能得一处避风遮雨,又得福晋贴心爱护,这些都是我从来盼都不敢盼望的事,只是到后来我才知道这爱护也不是没有原因,能进硕王府也是天理昭昭,老天爷有眼……”
“吟霜,你说什么呢?你……”
“放肆,公堂之上本官未问哪有你随便插嘴之理?!”
“我……”
雪如虽然蠢却到底不是没脑子,一看白吟霜这幅模样儿哪里还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不由得被邓时敏吼得顿时身形一软,然而眼见着对方如此,白吟霜唇角却是闪过一丝快意的笑意,目光一转的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张口便抛出一句――
“怎么,你怕了?你还知道怕?你当年偷龙转凤为了一己私利抛弃亲生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为了那什么劳什子将来方便相认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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