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酒意尚未全消才一时冲动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而奴才和王爷虽然有心解释,可是想着这毕竟是公主和额驸两夫妻之间的事儿,旁人也不好多做口舌,省得公主以为奴才们尽是在护短,越说越乱,却是没想到事儿会闹成这样,想来也都是二人都年轻气盛,又相互不甚了解的缘故,等到坐下来好好说上一说就必是能明白了。”
“这般说来难不成还是本宫的错?”
和敬一直在旁边呜咽着没出声,可是听着雪如这含糊不清且还颇有些反咬她一口意思的话,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发起了飙――
“你们摸着良心说,本宫虽然贵为公主但何曾对你们摆过一点公主的架子?本宫拿你们当自家人看,可是到头来你们是怎么对本宫的?当着本宫的面振振有词的护着短,怎么到了皇额娘这里就每句准话儿了?真当本宫好糊弄皇额娘也好糊弄不成?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就当你这些都勉强说得过去,那那个姓白的贱婢又是怎么回事?旁人我管不着,额驸我也不敢管,可你身为额驸的额娘,硕王府的当家主母难道心里头还能没点分数?这话你是在哄鬼呢诡案重重!?”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是奴才嘴笨,是奴才没将话说明白惹怒了公主,只是这一码归一码,皓祯也不是三岁大的孩子了,这身边有一两个人侍奉着往哪儿说也不算是太出格的事儿不是?况且……”
雪如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理亏,心里头也很是有点子发虚,可是听着和敬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女儿是贱婢,却仍是很不舒坦,话锋一转的便不由得将矛头指向了富察明玉――
“况且这事儿皇后娘娘先前也是知道的啊,奴才最多也就是管教不善由着吟霜冲撞了公主,可是这归根究底说起来,却并不是奴才刻意隐瞒啊……”
“什么?皇额娘一早就知道?”
“和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总归您先前就知道此事并不作假吧?”
和敬本就被硕王府这一门上下恬不知耻的模样儿给气了个吐血,不然也不至于颜面都不顾的跑进宫诉苦,而好不容易寻到了这唯一的避风所,寻到了唯一的依仗,却不料原来对方一早就知了情,和敬不可置信的看着满脸想要解释的富察明玉,想着下旨那日对方跟秦嬷嬷所说的那些无情的话,一切种种加在一起,和敬不由得对富察明玉失望之极,张口就抛出一句――
“天哪,这就是我的额娘,您心里只有二哥我明白,心里头看重肚子里这个孩子多过于我我也明白,只是您毕竟是我的额娘啊,您怎么能明明心里有了数还眼睁睁的随着我步入火坑?难道我就不是您亲生的,而是捡来的么?”
“和敬……”
“宫里头那些个碎嘴的奴才我可以不在乎,硕王府的人欺压到了我的头上我也可以不太往心里去,毕竟这些都是外人,可您呢?您是我的生身额娘啊,您怎么能这样对我?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能帮着您稳固富察家的权势,所以我在您心中就没有了一点位置,只是一个纯粹的拖油瓶了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和敬你听我说……”
“即便从小就知道您疼二哥多过于疼我,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还想着长大了一定要比二哥对您来得更加孝顺,让您知道儿子和女儿一样的有用,可是到头来您是怎么对我的呢?您嫌我没用就罢了,可您居然联合着外人这样对待您唯一的女儿,午夜梦回的时候您就不会良心不安么?”
“和敬……”
“我就说怎么平日里瞧着尚算知礼的硕王府竟有这样大的胆子敢与我作对,敢口口声声顶撞我,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众人的折辱我,原来您不是我最大的依仗,而是他们最大的依仗,皇额娘,我对您失望透了!”
“你!”
“主子,您怎么了?”
和敬一向是顺从乖巧的,不说拿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就是小别扭也从未有过,如此之下,听着对方越说越尖锐的言辞,且还当着雪如这么个外人的面,一时之间,富察明玉不由得急怒攻心,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上什么,却是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烈的抽痛,惹得一旁的秦嬷嬷顿时变了脸色――
“天哪,见红了,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