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怎么会不知道对方越是心虚就越爱将话说得不留一丝余地,冷眼瞧着对方这幅外强中干的模样儿,自是只觉得可笑极了,然而刚想再说上些什么探一探对方的底,却是只听到一阵花盆底鞋的声音从远到近而来――
“奴才原想着今个儿是高姐姐的头日,上上下下少不得要忙活打点的,自个儿来得应该也算早,却不料贵妃娘娘和魏贵人竟是来得更早……”
嘉嫔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裳,头上除却几只玉簪之外不见半点金银,面上亦不施半点粉黛,一改往日低调的模样儿,沉稳的迈着大步而来,从容端庄的福身行礼――
“奴才请贵妃娘娘安,娘娘万福。”
“起吧。”
嘉嫔的动作不错半点规矩,神色之间也无半点慌乱,可此般种种看在早就心中有着一本明帐的景娴眼里,却是只让她深觉此人很是不简单,眼中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道精光,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本宫原想着趁各宫各院还没动身之前过来瞧瞧这儿是否打点妥当了,毕竟事出突然,谁也料不准会不会有什么不周全的地儿,却没想到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得这样的早,想来贤嫔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尽是独来独往,不然又哪里能得你们这般有心相待呢?”
“娘娘言重了,虽说在乾西二所的时候奴才与高姐姐来往并不多,可自元年以来,奴才却是一直与高姐姐比邻而居,所来所往自是会比其他姐妹多上一些,对于高姐姐突然薨逝,少不得会深表遗憾。”
“哦?”
景娴问得别有深意,嘉嫔答得从容大方,一问一答之间,直让景娴暗叹一句果然比魏碧涵藏得要深多了,怪不得即便最后斗不过天意早死于盛时,却也保住了膝下子孙全了个满门富贵,景娴心中有了数,便也不再多做功夫,省得到时候旁生枝节的直接揭过了这一头――
“既然如此,你们便在这儿好好尽尽心吧,毕竟且不说私下如何,就说贤嫔少不得会被追封为妃,以上下尊卑而论便就当得你们这般相待妃奴最新章节。”
“是,臣妾/奴才恭送娘娘。”――
转到储秀宫的偏殿,翻看完手中内务府刚刚呈上的奠仪议程,景娴揉了揉眉角,随即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各宫各院的人儿都齐活了吧?”
“是,各宫各院的娘娘都已经到大殿了,阿哥格格们也都到了,按您的吩咐,未免那几个年纪太小的经不住,底下人亦是都打点好了。”
“嗯,看时辰前朝也差不多该散了,让底下人再去瞧瞧上上下下妥当了没有,皇上上不上心咱们不知道,可总归不能让差错出在咱们这儿,被他拿了由头发了心里的不痛快去。”
景娴从从容容的起身,一边任小宫女们给自己收拾衣裳,一边提点着底下人,等万事妥当之后,才不经意的抛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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