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筹办一切陈设桌椅板凳直到炕席毡条,后来,随着圣祖朝大力推崇汉学,满汉文化逐渐融合,这要准备的东西里便又多了一项——新妇的女工,如嫁衣,铺盖枕套,以及香囊、荷包、扇坠,示意心灵手巧,堪为良配。
前三样都有着相应的品阶,就是她亲手做了也派不上用场,是以,真正需要景娴动手的也就是后头的几个小件,虽然对于女红熟练的景娴来说,做来并不费功夫,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花了心思做的东西是要赠予弘历,以及他内院里的那一串花红柳绿,就让她提不起半点耐心。
看着在一旁仔细分着丝线的容嬷嬷,景娴样子很委屈,“嬷嬷,我手疼……”
在容嬷嬷眼里,就是景娴掉一根头发丝,也是件比天还要大的事儿,更别说景娴还一副可怜到不行的模样,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边轻轻帮景娴按摩着手指,一边柔声问,“这样有没有好点?”
景娴乖乖的点了点头,口中却是得寸进尺,“嬷嬷……我能不能不绣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要图个好意头的!”容嬷嬷虽然极为疼宠景娴,但也是极度有原则的,“再者,到时候您入了宫,第一次见四阿哥四福晋,还有皇后娘娘和熹妃娘娘,难道不要敬上点东西?这不是让人诟病么?”说着说着仿佛越发觉得自个儿有道理,“不成不成……”
景娴不干了,对于陪了自己一世又一世的容嬷嬷,显然也很拉得下面子,扭糖似的靠在容嬷嬷身上,“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不是缝过许多荷包香囊么?到时候将那些送上去不就成了?那些也是我花了好些心思的呢……”看着容嬷嬷神色松动点了点,景娴更是使出了杀手锏,将双手举到容嬷嬷眼前,睁眼说瞎话道,“嬷嬷你都不疼我了……你看,都红了呢!”
容嬷嬷看着景娴少有的小女儿模样,心里颇觉好笑,可到最后,还是由心疼战胜了原则,“好了好了,嬷嬷知道了,不绣便是了,不绣便是了……都要出嫁了,还跟嬷嬷撒娇。”
景娴自动忽略了关于出嫁的前半句话,依旧靠在容嬷嬷身上不起来,“那又怎样?就是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还是照样要跟嬷嬷撒娇……”
容嬷嬷心里欢喜,脸上便跟着笑开了花,“好好好……只要您高兴呀,嬷嬷便高兴了。”
摆脱掉了不待见的女红,安抚好了容嬷嬷,景娴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眼前又突然出现了一道娟红色的身影,刚扬起笑脸的笑脸不由得的一僵,果然,还没出声,便听到眼前人慢声道,“姑娘如今既然空闲,便再听奴才说几句吧。”
如今五十来岁的李嬷嬷是乌拉那拉家族的家生子,以陪嫁丫头身份跟随皇后嫁入当今圣上潜邸,四十多年来一直尽心侍奉在其左右,是皇后极为信任的心腹嬷嬷,在跟着景娴回那拉府之前,皇后曾暗地里嘱咐过,是以,她心里十分明白景娴对于乌拉那拉家族的重要性,加上景娴在外虽重规矩,私底下却无半点架子,对她虽不如从小陪伴到大的容嬷嬷那样无所顾忌,却也十分尊敬,她自然也就乐得真心教导。
“奴才先前已经大致说过婚礼流程,就是姑娘一时半会儿记不仔细也没关系,到时候内务府会再派人来解说一次,婚礼当天,也会有内务府嬷嬷在旁引导,不会让您出了错去。”
她怎么会记不清楚?
前一世的自己处处要强,本就因为落水一事觉得失了颜面,对于后来的婚礼仪自然就十分的上心,半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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