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越想越远,忙转回思绪,道:“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柳氏仍有些着急,王润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前些时日皇后殿下赐下的两个王爷的侍妾闹了些事,王爷甚是恼怒,我也不好说什么,反倒惹了他生气。”
柳氏一愣,那两个侍妾不是一个被关着,一个躲着等闲不出来么?能闹什么事?女儿管家的手段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王润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笑道:“也是我运气不好,那日在后院子里逛,偏就撞见了。当夜我就觉得有些不适,王爷急得什么似的。还好太医诊了说只是动了胎气,若不是我拦住了,也为了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只怕是……”
柳氏心头一跳,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都不知道?”
王润抿抿嘴,道:“不是什么好事,何苦闹得人人都知道?况后来便好了,就更无需说了。”
柳氏顿时明了,心头一口气松了,叹道:“你这孩子,胆子就是大!”她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那不过是王润令人做的一场戏,专为晋王准备的好戏。
王润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道:“故王爷说了,这府里在我怀孕期间是不会进新人了。”至于她生产之后,她自然能把他给笼络回来,那时候就更不需要新人了。
柳氏笑道:“如此甚好,我也放心了。”
母女两个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润又问道:“阿娘今日过来,这府里可还好么?大母的寿宴准备得可好?”
崔氏是下月初的生辰,因是整寿。王家上月又新得了孙子——王沣之妻卢氏平安产下一子——便欲大办一场,也热闹热闹。
柳氏道:“倒是诸事的齐备了,你大嫂也出了月子,我倒是略宽松了许多。”
王润道:“嗯,二嫂可还好?”
柳氏说起二儿媳妇便头疼,道:“还不是那样子么?”
王润劝道:“两口子犟嘴总是有的,只是她总是那样拧,可怎么是过日子的样子?”
柳氏叹道:“可不是这话,二郎脾气是躁些,但不是不懂事的,只要好好儿说,什么话说不通?你小时候,还不是更和二郎玩得来些?”
王润道:“是呢!”这个二嫂不是坏,就是脾气倔,碰上同样脾气毛躁大大咧咧的王濬,能不火星撞地球么?对于王濬这样的男子,只要顺毛撸,百炼钢也能成绕指柔,但偏偏这个齐氏却是反其道而行,真真叫人头疼的很。你一个做人娘子的,降服了丈夫,了不得了么?也不想想上头还有两层的公公婆婆呢,一大家子人,你厉害了又想做什么?想当家作主?想爬到太婆婆、婆婆上头去么?
真是让人忍不住叹气?
柳氏见她蹙眉,忙道:“瞧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些事你不用管,家里有我呢!”
柳氏抿了口茶,道:“你大母寿辰那日,你可来么?”
王润叹道:“我自然是想去,但是我如今怀着身孕,这皇后殿下赐的两个尚宫日夜看着呢,这个不许那个不让,再有我若去了……”
祖父王思政虽然声名赫赫,但是如今已经卸职多年,并无官职,崔氏自然也随了丈夫,没了命妇品级。王氏虽然是世家大户,但是如今的形势却是王润才是王家地位最高的人。她作为孙女,虽然应该去拜寿,但是众人见了她,自然要行礼,这样怎么还能是拜寿?虽然在许多人眼中,这做王妃的孙女回来是多大的荣耀,但是王家人并不在意这些。
王润若是见到祖父母、父母及兄弟嫂子们都与自己下跪,才是更加难受的。
柳氏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拍拍她的手道:“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如今什么都顶不过你养胎最重要。你大母最心疼你,只要你健健康康的,便是给你大母最好的礼物了。”
王润点点头,心中却仍是觉得失落。
到了晚间李治回来时,见她有些闷闷的,便问道:“怎么了,瞧你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王润淡淡道:“没什么。”
李治道:“还说没什么,瞧瞧,眉头都皱起来了。”
不想王润却是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九郎若只是个平民百姓就好了。”随即便转过头去,继续叹了口气。
李治被她哀怨的口气与埋怨的眼神弄得极郁闷,心里越发糊涂。便至外间,问缠枝道:“王妃这是怎么了,谁惹王妃不自在了?”声音里带了淡淡的怒意。
缠枝回道:“并没有什么,今日柳夫人来时,还好好的。”
李治奇道:“岳母来了,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么?”
缠枝道:“并没有什么事啊,只是说起老夫人下月寿诞的事。”
李治一听就明白了,回至内室道:“你若是想回去贺寿,也不是不行,咱们请了太医诊了脉,若是你身子无碍,早去早回便好了。”
王润幽幽地道:“不去了。”
李治奇道:“为何?”他都不拦着她去了,她还不去?
王润叹道:“我若是去了,岂不是让老人家与我行礼?这寿宴本是晚辈与长辈拜寿,哪里还有长辈反过来给晚辈行礼的?岂不是要折了我的寿?更是委屈了阿翁与大母,还不如不去呢!”
李治方才明白妻子方才那句他要是平头百姓就好了的意思,心头一阵好笑,道:“咱们一起去,给祖母拜寿,岂不更长面子?”
王润呸了一声,道:“稀罕!”
李治摸摸鼻子,不说话了。记得妻子初怀孕是长孙皇后说的话,说女人怀孕时脾气会变得古怪,自己也没有当真。毕竟妻子怀孕到现在,除了饮食和身体的变化,其余倒还好,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他这声“稀罕”好无辜啊!
正要想着怎么办,却见身边的人儿肩膀一抽一抽的,忙轻柔扳过肩膀来看,果然王润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他不由慌了,道:“好娘子,快别哭,仔细咱们的孩儿也是个爱哭的……”话还没说完,却听王润哭得越发凶了,嚷道:“你就知道孩子,我又算什么了,我又算什么了?”
李治嗔目结舌,看着嚎啕大哭的妻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说什么了?窦娥都没他冤!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忙都一拥进来,见王爷呆呆的,王妃却哭的惨兮兮,都慌了,秦尚宫和李尚宫也是手忙脚乱,一人一边,一个请了李治出去,一个去劝说王润。
李治到了书房,心头是有些恼的,毕竟他是王爷,甚少有这样“不白之冤”的。随手翻了本书,可哪里看得进去,心头烦的厉害,便起身走来走去。身上一热,便连外袍也脱去了。
可他到底性子温和敦厚,时间越久,这恼怒便散得越快,剩下更多的却是担心,润娘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她如今怀着身孕,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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