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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朝天子 第一章 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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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问来处、去处?”

    “对,在下就仁卿兄相称李大人!”李献卿是洒脱之人,口中嚷道。

    “麻某知错了!”麻革道,端起酒杯道,“今日我书院又引来一大贤,可喜可贺,今日我等应敬仁卿兄一杯!”

    众人举杯仰头饮下,酒入腹肠,多了一点热力。

    “是啊,听闻仁卿兄在崞县之桐川暂居问学,我等便与信之商议,修书邀仁卿来我中条书院。只是未料到仁卿兄脚程倒是不慢,让兄长等候多时了。”陈子京放下酒杯道。

    “诸位有所不知,在下过太原时正遇上一队军士,听说在下要赶往中条,便邀我搭车南下,方才快了些。”李冶道,“那带兵的人自称姓耶律,曾在贺兰书院求学,亦曾短暂拜于太原元裕之门下,对中条书院久仰大名,极为热情。提到元好问,众人不禁又静了下来,房问麻革道:“信之,不知元裕之何时能东归?”

    “这个麻某却是不知,秦王屡次下诏,裕之兄皆不应,那秦王亦不肯放他还乡。裕之兄只好栖身于贺兰书院,与王翰林等教授子弟为业,闲时纵情于诗章,如我等一般。每逢寄诗于麻某,字字皆含悲意。”麻革道,“五年前,麻某离开中兴府时,元裕之拉着我的手连连说:莫相忘、莫相忘!令人嘘唏不已啊!”

    “可恨当今天下,拥兵者以天下百姓为鱼肉,各踞州县,跻身于公卿之家。强盗各纠人马,祸害一方,摇身一变又为一方诸侯,何有廉耻之心?”陈子京恨恨地说道,“最可恨者,阿谀奉承者是也。前有耶律楚材,又有陕西杨氏,后有浑源刘氏,!皆走狗之辈!”

    “陈兄这话有些过了。”麻革道,“耶律楚材与刘祁、刘郁兄弟,还有奉天杨焕然虽然投靠了秦王,然秦王与其他诸侯却是不同地……”

    麻革想为秦王赵诚说几句公道话,将赵诚与河北诸侯区别开,却不料招来陈庾的反对。

    “以陈某看,这秦王却是这天底下最居心叵测之人,可恨完颜氏却与其媾和,既输银又输帛,国已不国也。秦王之心,有席卷天下包吞**之势,路人皆知。今日之势与始皇之时,何其相似也。”陈庾打断了麻革的话,不由分说地应道。

    “陈兄身在秦境,却大发厥词,不怕秦王听到吗?”李献卿故意道。

    “这里是我大金国地土地!”陈庾道。众人讷讷地看着他,他方觉自己这话有些色厉内荏,顿感泄气。

    麻革见客人李冶若有所思,这才意识到对李冶有些冷落,便问道:“李兄对这秦王如何看?要不是秦王下诏起复李兄,我等还不知李兄隐居在晋北。”

    “这个嘛……”李冶见众人对秦王很有恶感,略忖便道,“不瞒诸位,在下虽博览全书,浪得些虚名,虽得秦王下诏,故国仍在,并无效命之心,只是地方官吏三番两次打扰蜗居清净,在下不堪其扰,接到信之的邀信,便前来此地。”

    “原来如此!”麻革道,“我中条书院若得李兄,如虎添翼也!”

    “不敢、不敢!”李冶连连摆手道,“李某不过是穷书生罢了,手无缚鸡之力,又饥寒不能自存。蒙诸位相邀,不过是取得生存之路罢了。”

    这李冶是与元好问同一年出生的人,两人年轻时交好,又都曾游学于赵秉文的门下。元好问是个文学家,有关“文”的无所不精,那么这李冶除了“文”之外,却对天文、史学、经义都有涉猎,凡是他看见的不解的学问,他都想搞明白,所以他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当世最有名的算术大家。

    “方才我等见李兄专注书籍,不知可否让我等一观,何方名家的大作能让李兄如此专注?”麻革问道。

    李冶见他问起,将被当作珍宝一般塞进怀中地书本取出来,释然道:“在下刚得了一本《算术启蒙》,见奇心喜,爱不释手,因而忘了身外之事。”

    “嗯,这是孩童启蒙所学之书。”麻革愣了半天才道,“本是秦王为其王子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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