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域而已,以为北方地百姓正翘首以待大宋王师地光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从西周时起就普遍流传的“真理”,起初中国很小,不过丰、镐。然后以中原为中心地华夏族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天下,北方为胡,南方为夷,西北为羌为蕃。赵诚眼中的天下既比士人们心中所想的要大,又比士人们所想的要小,一个有统一国号、统一治理、统一版图、统一文字、统一的纪年甚至统一思想的国家,才是赵诚心目中属于自己的国家。在这个国家不是仅用血统和族属来指认的,以汉族和汉文化为主体,兼容并包的中国才是真正的中国,而并非地域与种族上的限制。
无论是汉人出身的王敬诚与刘翼,还是契丹人出身的耶律楚材都在西域待过几年,从他们少时读《西域传》时就知道“天下”其实很大,远远超过中兴府或者汴梁、杭州普通百姓与士人的想像,在外域还有数不清的民族与国家。但他们潜意识中一方面将世界各国、各地都看作“王土”,但另一方面又把“天下”限制在中原王朝疆域的范围,比如《尚书》中伪作的“九州”,甚至只限于中原王朝的中心地区。谢天谢地,他们没有将拥有众多所谓胡人、蕃人的河西诸地从“天下”的版图中排除。但反过来说,这种政权现实必将改变士人们固有的观念,如果赵诚能够不将自己局限于中原的西北方的话。
然而赵诚及他的臣子们尚不知道的是,当赵诚起兵的消息传到了西域的时候,当地各族百姓顺理成章地称他为桃花石汗----东方及中国之王。在西域人的眼里,却没有分得那么明细,他们迫切需要一个人能削弱蒙古人力量的东方君主,如同汉朝时东西方联合对付匈奴那样。
但是,贺兰国王的这个蒙古人赐给他的称号,赵诚是绝对不宜再继续使用的。
首先的一个问题摆在众位臣子们的眼前,那就是国号与年号的大问题。
在放松得意开怀畅饮的活跃气氛中,刘翼提出以“汉”为国号,贺兰军直捣蒙古,有封狼居胥的壮举,有汉武时的威武雄风和豪杰勇敢。但是“汉”这个国号已经被前人用滥了,连非汉人也用这个国号,尤其是五代时地“汉”太过短命。这个国号的单一民族色彩太过浓重。这既不符合目前尊奉赵诚统治的诸族子民的政治现实,也不符合赵诚理想中的中国。
耶律楚材提出用“宋”为国号。赵诚也姓赵,尽管是他的自称。姓刘地自称是汉王朝地皇帝,姓李的自称是唐王朝的继承者,难道姓赵就必须得以宋为国号吗?宋国还在南方苟且偷安,在目前的局势下。赵诚希望与宋国皇帝暂且相安无事。最好结盟,哪怕是暂时和名义上地结盟。耶律楚材之所以提出这个,是因为在中原及河北,民间毫无来由地流传着贺兰国王与赵宋之间的某种“渊源”。然此赵非彼赵,赵诚亲口否认这个子虚乌有地传闻。但却给了耶律楚材一个很大地想像空间。一个连赵诚也想加以利用的空间。
用“凉”呢?凉州正是赵诚版图之内。这个被赵诚坚决拒绝,因为这个字让他想起十六国时前凉、后凉、南凉、西凉、北凉各个短命的王朝。假如自己的这个王朝也短暂,没有始皇帝所说的万世,后人将如何来称呼自己这个王朝呢?用与地理位置名不副实的“东”凉?
用“夏”?传说中的夏朝为一些人所津津乐道,后来匈奴人赫连勃勃在十六国时也建立了自己的夏国,则早已经随着统万城灰飞烟灭了,至今还在夏州无定河边留下无数残骸。党项人地“白高大夏国”最后一个皇帝被赵诚亲自砍下头颅,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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