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仍道:“那你也帮我联系联系他,正好我找他有事儿。”
“你找他有事儿?”周建军却是不信,道:“真的?假的呀?军呐,你别为了姐夫那啥……”
“没有,没有。”赵军也不瞒着周建军,道:“姐夫,你忘啦?我不是想在山河开个参王大会吗?这……万一有人捅咕咱们,这个毕站长就有用了。”
赵军记得,前世沈秋山跟他抱怨过。说那苗凤凰参王,他卖了三十五万。
但这个价,是卖给收购站的价。
抚松作为野山参之乡,那里的收购站很强势,强势到当地的大药房都不敢收论等的参。
而在收参的时候,价格压的也低。像大会堂吉林厅收藏的那苗参王,81年的时候在收购站才被定为二等参,给了一千六百块钱。
过后那参被省ZF以两万块买走,送到吉林厅珍藏。当初的鉴定员获得了一千二百块钱的奖金,收购站更是得到了一台东风卡车作为奖励。
然后,抬那参王的四个放山人,又获得了三百块钱的追加补偿。
在这种背景下,吴保国等人才开起了参王大会,才那样恭敬宋大等人。
按理说,前世沈秋山不应该将凤凰参王卖给收购站。虽然三十五万在当时也不少,但远远体现不出凤凰参王的价值。
可沈秋山还是将其卖给了收购站。
他舅吴保国年年组织两次民间的参王大会,沈秋山为何还往收购站卖?
一提起来这事,沈秋山就破口大骂。而他骂的,是他沈家帮的一个参丁。
由于沈秋山这人不是很讲究,对手下人压榨的比较厉害,还经常压着该给参丁的钱不给。
这不仅让沈家帮内部和他离心离德,也让一些人恨上了他。
前世那凤凰参王,是沈秋山叫着吴保国父子跟他抬的,和沈家帮没有关系,分钱也没有底下参丁的份。
在这种情况下,沈秋山要卖参王的消息在行内传来以后,最嫉妒的是他手下的参丁。
虽然这棒槌是沈秋山开的眼,他找外人抬也没毛病,但沈家帮认为,沈秋山作为把头,他吃肉就应该带着底下人喝口汤。
再加上以前对沈秋山的种种不满,于是沈家帮的两个参丁,直接到收购站就把沈秋山给告了。
然后在参王大会的当天,收购站的人把正在交易的双方给堵个正着。
那些年能换外汇的野山参,要求抬出来以后必须拿到收购站鉴定。够不上等的,才能拿回去私下买卖。
当然,野山参对社会没有危害,彻查的力度也没那么强。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没人捅的话,收购站也没法知道谁私下交易。
可当时堵个正着,沈秋山就没得跑了。
多亏吴保国在当地混得不错,托关系找人上下打点,才给那凤凰参王定个三十五万的天价。
可这个天价与其实际价格比,说九牛之一毛是夸张了。
但据沈秋山说,那凤凰参王卖给港商,就卖了一百八十多万。
如今赵军要在山河县开参王大会,他就得防着有人在背后捅咕他。
虽然这个事发生的几率不大,但防一手也总是没错的。
当然,赵家帮内部是不会有人捅赵军的,主要是防着外人。
“那行,军。”听赵军这么说,周建军道:“你等我先跟那个毕处长联系联系,完了我再给你信儿。”
周建军说完,就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赵军到外屋地,下到窖里看他那些棒槌包子。
就像刘梅说的,窖里放棒槌包子都快放满了。
赵军的记忆力挺好,他不用将棒槌包子一一打开,光看外面就能分辨出每个棒槌包子对应的是哪苗参。
半个小时后,赵军从窖里上来时,下地的王美兰带着一帮人回来了。
赵军刚往外看了一眼,就听东小屋响起电话铃声。
赵军过去接电话,接起来仍道:“哎,你好,这是西山屯儿。”
赵军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个声音:“喂,你好,我找赵先进呐。”
“嗯?”赵军闻言一怔,心想:“他们西山屯儿有叫赵先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