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上了!掏上了!”李如海出了小卖店,抱着豹皮枕就跑,直接将他那“尿炕的哥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当李如海跑过一户农家院时,他忽然硬生生停住脚步。
紧接着,李如海向后倒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这家院门前。
此时这家院里站着四个女人,她们正在外面晾蕨菜呢。
东北晾干菜,一般都赶立秋以后,但那时候蕨菜就不好了。
见李如海向院里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驼背老太太,问李如海道:“小伙儿,你找谁呀?”
“不找谁,老奶,我就是没事儿溜达溜达。那个……我不是坏人,我是从永安来给咱们林场打狼的……”李如海笑着走进院子,简单几句话后,李如海就跟这四个女人唠起了家常。
两分钟后,欢笑声在院子里响起,而且一浪高过一浪。然后,话题就被李如海带到了沈秋山身上。
不过这孩子很聪明,他先旁敲侧击地打听沈秋山家里情况,确定沈秋山家方位的同时,也试探出眼前几人没有沈秋山的亲朋好友。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讲究人家,那整不好容易挨揍。李如海闯荡多年,处理这事可谓是得心应手。
随着李如海将从小卖店听来的沈秋山搞破鞋的事说出,小院里响起声声惊呼,那几个小媳妇、老娘们儿、小老太太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眼睛里还冒着光。
就这样,李如海在家属区转悠了一下午。这家属区二百大几十户中,有三分之一家庭的成员都知道了沈秋山的丑事。
当李如海蹿出家属区时,整个家属区暗流涌动,消息迅速地扩散。
这时的沈秋山,仍带着人在山里找赵家帮。
他们早晨从家出来就再没吃过东西,此时一个个腿肚子都打颤了,但此时沈秋山已经红眼了,疯了一样地要找到赵家帮。
……
“你咋才回来呢?”露水河林场招待所前,马洋冲那跑出来的李如海喝道:“上哪儿骚了去啦?”
李如海瞥了马洋一眼,没搭理这小子。
在李如海眼中,如果说他哥李宝玉是个莽夫,那马洋这厮就是个匹夫。而自己是文化人,跟这种人掰扯不明白,以后自有硬实人收拾他就是了。
马洋说话的声音传进屋里,声音落下,李如海已进了外屋地。
“臣哥,辉儿哥。”李如海进门就看见解臣、赵金辉在外屋地抽烟,他很有礼貌地打声招呼。
“如海回来了,正好。”解臣道:“五点半左右,刘股长过来接咱们,完了上食堂吃饭。”
这都是有规矩的,今天给赵家帮开庆功宴,地点还是在食堂。但赵家帮不能自己去,必须得露水河过来人接。
由于赵军在永安只是个副组长,露水河的书记、场长来接还不合适,身为保卫股长的刘彦双正合适。
同样的,赵家帮抬着参王没急着走,全员出席庆功大会,也是为了守规矩。
这年头车马慢,通信、通话还都不容易,一次分别,可能就是一生不见。
但即便如此,这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格外真挚。
露水河书记、场长都出席这次庆功大会,人家还知道你赵家帮老老少少十一个人,今天少一个人都不是那么回事!
“呀!”这时,赵金辉看到了李如海夹在胳膊底下的豹皮枕:“如海呀,你那拿的啥玩意啊?”
“啊……”李如海一笑,将豹皮枕拿在手中,道:“这是豹皮枕。”
“豹皮枕?”听到这仨字,赵金辉紧忙上前查看,同时屋里的赵军、李宝玉也出来了。
“哎呀!”赵军拿过豹皮枕仔细端详,旁边李宝玉、解臣凑过头来。
“如海,你花多少钱买的?”赵军问,李如海笑道:“那婶子不要钱,但我扔五十。”
“对,如海。”赵军闻言,夸赞道:“你做得对。”
这豹皮枕落在别人手里,可能一文不值;但到了赵家帮手里,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了。
虽说能卖出货是个人的本事,但也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军哥!”赵金辉看向赵军,道:“这枕头该卖给我爸了吧?”
这东西不光外面有人想买,赵家帮内部还有人惦记呢。
“金辉,这我说的不算。”赵军道:“这不是咱赵家帮的东西,这是人如海自己收的。”
说完,赵军将豹皮枕塞回李如海怀中。
见赵金辉向自己看来,李如海咧嘴一笑,道:“辉儿哥,这枕头可不便宜呀。”
赵金辉闻言一怔,瞪着眼睛道:“我听你这话,怎么好像要宰我呢?”
旁边看热闹的几人发出声声轻笑,李如海也笑说道:“辉儿哥,你别小瞧这枕头,这枕头是有历史的。”
“历史?”赵金辉一愣,李如海点头说道:“这枕头是大唐韦皇后研究的,专门避邪用。”
怪不得是赵家帮第一业务员呢,李如海一句话就抓住了卖点。
“避邪?”这时不光赵金辉懵了,赵军等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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