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往外走,王翠花带着马洋、小黑狗送他俩。
“妈,我们回去了啊。”到门口时,赵军说了这么句话,是让王翠花留步。
王翠花停下脚步刚要搭茬,就听马洋道:“姐夫,等明天的。我让妈掂对几个硬菜,完了晚上你跟我姐都上这儿吃来。”
昨天回来就挨揍了,这话马洋都没来得及跟王翠花说。
此时说出来,旁的王翠花都听懵了。
马大富、王翠花本不是小气的人,赵军上辈子他们一家三口经常来老丈人家蹭饭,他儿子更都是王翠花给带大的。
这一世赵军对老丈人一家很好,没跟马玲结婚那时候,赵军就经常给马家送东西。前阵子更是带了马洋赚了一大笔钱,这些马大富、王翠花都记在心里。
别说是整几个硬菜,就明天买头猪给杀了请赵军,王翠花都乐意。
但这话不能马洋来说呀,这小子还给自己当户主了?
想到这里,王翠花看马洋的眼神愈发不善。这小子还没咋地,就想着给自己老两口撵到小房去住。这要真当了户主,那还不得将自己和他爹扫地出门呐?
看着呲大牙直乐的马洋,马玲皱眉道:“小弟你说啥呢啊?今天庆祝一顿就得了呗,那还能天天庆祝?”
“闺女。”这时王翠花将话接过来,道:“你小弟说的对,明天晚上你俩回来吃饭。”
“拉倒吧,妈。”赵军眼神怪异地看了马洋一眼,然后对王翠花说:“明天我们还上山呢,起早就走,晚上不回来。”
“明天还上山?”马洋闻言眼睛一亮,道:“姐夫,咱这回干啥去呀?”
“咱?”赵军微微一怔,反问道:“小弟你真不上学啦?”
“不上了。”马洋脖子一梗,道:“我自己出力,我挣钱盖房子、娶媳妇儿。我都这么大了,我也不能啥事儿都指着爸妈呀。”
这孩子这句话,说的还挺招人听,让王翠花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对她这个老儿子,王翠花也是没招了。打吧?也不管用,况且又不能真给他打死。
反正他成绩依旧那样儿了,王翠花也不指望他上学了。这跟着赵军,也比他自己在屯子里瞎转悠强。
见王翠花都默许了,赵军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他能带着别人放山,当然也能带着自己小舅子。
离了马家,赵军、马玲一路往南走,要去屯南头买羊。
走着走着,赵军就听有说话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王二喜家往哪么走啊?”
听到这个名字,赵军眉头微皱,快步向胡同口走去。
他一边走,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知道,不认识,我们屯子没有这人。”
听到这声音,赵军也是无语了。他也纳闷,怎么这屯子一来生人问路,就问到张来宝头上呢?
“那……那王美兰他们家往哪么走啊?”当赵军走到胡同时,就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一个挎包的妇女正站在张来宝对面。
此时张来宝是背对着赵军的,听老头问赵军家,张来宝打量眼这二人。
这老头是光头,满脸老年斑,两腮塌陷、骨瘦如柴。衣服也不是很立整,裤子上还有破洞呢。
但这老头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大,但贼溜溜的。而他旁边妇女看着有四十多岁,长的是其貌不扬,瞅着有些唯唯诺诺。
感觉这俩人战斗力不强,张来宝一笑,道:“赵军家我知道,你往这……”
张来宝说着回身一指,就看到了赵军两口子。
看到赵军的张来宝“啊”了一声,然后嘎悠着身子就往家跑。
见张来宝这一副见到鬼的样子,老头和妇女下意识地向赵军看去。
“哎呦。”只看赵军一眼,那老头就皱眉嘀咕道:“这眉毛、这眼睛……”
说到这里,老头眼睛一亮,大声问道:“你是赵军?”
“啊,我是赵军。”赵军应了一声,就见老头快步向他走来。
别看这老头干巴瘦,走起路来很快,而且当他到赵军面前时,直接自报家门道:“我是王三喜,从你妈那儿论,你得管我叫声三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