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大公鸡。
这个价比去年冬天时卖鸡稍微贵点,是因为隔年的大公鸡羽毛都长成了,翅膀翎毛和尾巴毛还能卖几毛钱呢。
赵军将两只鸡倒绑在车后,带着马玲继续在集上转。
看着有卖大河蚌的,赵军过去给他包圆。
东北的这种大河蚌,个头赶上小孩脑袋大了。抠开收拾一下,扔一半留一半。
留下的那一半炒小葱、炒蒜苗,艮啾啾的下酒很不错,但味道很一般。
正因如此,这东西卖的很便宜。半麻袋的河蚌,那人要五毛,被马玲硬讲到三毛五。
滴水的麻袋绑在车后,旁边倒挂的大公鸡还有心思用喙啄麻袋上的开线。
往前走,遇到了一个屯子的刘仁山两口子摆摊卖虾。
东北的虾有两种,一种是青虾,还有一种是蝲蛄。
青虾就是本地人口中的小河虾,而蝲蛄是东北特有的淡水螯虾,其外形跟小龙虾极为相似。但其美味程度和营养价值,都不是小龙虾能比的。
更重要的一点,蝲蛄对水质的要求极高,在脏水里活不了。
永安人都说张援民擅打鱼,刘仁山会捞虾,此话不假。
刘仁山两口子脚前各有一个水梢,一个水梢里装的是蝲蛄,另一个里是小河虾。
赵军到近前一看,水面上浮着一层青色的小河虾挤挤挨挨的。偶尔有那么一两只猛地一弹,周围虾就都跟着轻轻晃,却没有一只往下沉。
别看这玩意小,可是比河蚌值钱。七斤多的小河虾,还有五斤多蝲蛄,刘仁山两口子要两块钱。
一个屯子住着,赵军、马玲也不好意思砍价,赵军给了钱后,让刘仁山两口子打道回屯,顺路把虾送到赵家大院去。
刘仁山媳妇接过钱,两口子乐颠地就走了。青虾跟蝲蛄在山里要多少有多少,就是赵军他们没工夫出去捞。
赵军、马玲在集上又转了一圈,买了四十多条大板撑子鱼,使篮子装着就往家蹽。
赵军、马玲到家的时候,不仅刘仁山把虾送来了,张援民两口子也来了。
张援民来这么早,是赵军要求的。
“兄弟,你看这板行不?”张援民拿出块薄的松木板来给赵军看,这松木板长一米,宽有七十多公分,厚半指左右。
木板两面推的平平整整、光光溜溜、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张援民的手艺。
赵军双手接过木板掂量一下,满意地点头道:“挺好,大哥,整得不错。”
受到赵军夸奖的张援民嘿嘿一笑,再次邀功道:“兄弟,浆子我都打好了。”
说着,张援民向献宝似的拿过一个小罐,小罐敞着口,罐里插着一把刷子。
张援民拿着刷子把往下一推,再将刷头起时,就见刷毛上蘸满了浆糊。
“兄弟,这浆糊大哥打的才好呢。”张援民表扬自己,道:“我还往里搁的白矾和香油。”
这年头用浆糊一般都是自己熬,用本地话叫打浆子。
打浆糊用料很简单,就是面和水掌握好比例。
张援民说往里加白矾,其实就是明矾。这种东西在农村很常见,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不光用来净水、做粉条,有的人身上长乱七八糟的疙瘩也用它蹭。
往浆糊里加明矾,是让浆糊更粘稠,而且不易发霉。毕竟这浆糊是熟面做的,贴上时间长了还发霉长毛呢。
至于加香油,那就是保持浆糊表面不干巴,要不然这浆糊放置时间一长,最上面一层就会结皮。
“好,大哥,整的真好。”赵军夸张援民一句,然后唤王美兰道:“妈呀,找块红布。”
“哎。”王美兰对赵军,用本地话说,叫就信她儿子的意儿。赵军说啥,王美兰寻思都不寻思。
这一点,是最让赵有财吃味的。
王美兰到东大屋,从炕柜上拽下一小卷红布,然后对赵军道:“儿子,你看这些够不够?”
赵军过来看了一眼,上前接过红布卷,道:“够了。”
“够了啊?”王美兰道:“不够上头还有一卷大的呢。”
王美兰的意思是还有一大卷呢,赵军结婚前,王美兰带人进城大采购,结果不少东西都买多了。
就说这红布吧,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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