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矿泉水吧?”言赋拧了一瓶矿泉水给她,言战摆手道:“你好好听着。”
小贾巡视了整个会场,小声在言战耳边说:“青年企业家基本都来了。老中青三代都有,今天这阵势,是要做什么?”
“中|央|领|导|人要换届了,能不摆个阵势吗?”言战拍了一下小贾的手,小贾惊讶的问:“可,没听说咱们市会有变动啊?”
“等你听到变动的时候,已经血流成河了。”言战吸了一口气,视线一转,看向第一排靠中间的空位,问道:“小贾,那位置放着哪一尊佛呢?”
“一进来我就注意了,没见着人。这马上都快散会了,大概就是没人坐的。”小贾说。
“……”言战不自在的摸了摸手上那枚顾双城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视线又是一转,恰巧就看到坐在言齐那一排最尾端得顾依然了,她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身边的小助理长得十分英俊帅气。
“她呢?”
“聚实集团刚开幕不久,能来。我也很意外,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小贾想了想,“只能等回去后,我查明了再给你一份详细点的报告。”
“好。”言战又多看了几眼顾依然,随即被云中天的视线惊扰了,她侧过头,云中天和她是坐在同一排,两人之间隔了十几位精英。
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云中天转了两下笔,言战也笑着转了两下笔,两个人笔尖都对准了顾依然的背影。
没一会儿。
在一片整齐的掌声中,会谈结束了。季东来从台上下来,大大小小的企业家们站起来,大家纷纷从小礼堂出去,季东来第一个喊道:“言总,留步。”
“季市长说了半天,真是辛苦。我看那沓发言稿光看着就怪吓人的。”
“好久不见了。你看上去倒是精神许多。上次我的生日party,可是被你那个闹得满天飞的‘克里斯门’给搅了!”
“要不,我在秦皇饭店再订九霄殿,你再过一次生日,如何?”言战笑着问。
“我可不想一年长两岁!这么快变老可不行。”
会谈过后,还有一个在市政厅二楼举行的聚餐。
纵使季市长的发言让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在聚餐上,没人会把任何情绪挂在脸上,席间言笑晏晏,谈得都是中规中矩的商场老话。
“云总,你的【度春风】家居馆都开到澳洲了。”
“是吗?我可不知道,家具室内这一块,现在我交给啸尘了。”
“啸尘今天怎么没来?”
“出差去了。”云中天抿了一口酒,“一直都没见着你,都快半个月了。”
“哦。回老家住了几天。”言战抿了半口酒,“都是烈酒,呛喉咙。”
“你不是只喜欢呛喉咙的?”云中天问。
“你可抬举我了。”言战干脆换了一杯果汁,言赋已经在商贾和政要之间游刃有余的闲侃笑谈了,她看向穿梭在席间的言赋,满意的一笑。
“今天第一排一直留着个空位呢。你注意到了吗?”
“那么大一个空位,跟原子弹炸出来的坑一样,能看不见吗?”言战擦拭了两下嘴唇,刚才来敬酒的都敬过了,她和云中天坐在桌边,来打扰的不多。
“透露点消息,知道是谁吗?”
“我这几天都不在市内,上头来人了,你该知道呀?”言战眨了眨眼睛,云中天莞尔,“我也是刚从欧洲回来。”
两个人说到欧洲,脸色都不甚佳,云中天岔开话题,他看向言战裹着一层紫色纱布的右手,“你的右手怎么了?”
“在老家骑马,不小心伤到的。”
“怎么这么不当心呢?”
“当时骑到了一匹无法征服的烈马,心情很好,就玩过火了。”言战笑着抿了一口果汁,她看向言赋,言赋也看了她一眼,接着他走到顾依然身旁,两个人开始淡笑着说话。言齐和顾依然没有看对方一眼,两个人都是各聊各的。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聚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言战心里挂着顾双城,只好溜进洗手间的隔间里,反复的拨起了顾双城的号码。
那头一直都是关机,言战只好苦笑着冲完白白的马桶,又换上一副木讷的表情走出去。
回到席上,已经是华灯滑落,宴罢客归。
――左等右等,窗外从昼暖变成夜寒。
楼底下原本收拾客厅的女佣们还在笑闹呢,迷迷糊糊的睡了十几分钟之后,醒过来细听,楼底下一点声音也没有了。顾双城趴在枕头上,又细细听着,这个偌大的卧室里,真是一根鸿毛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从前,也不觉得她和言战的这间卧室很大,中规中矩,不过就是装修和布置十分考究而已,现在,觉得特别大,就像是一个到处都是冷阶和阉人得宫殿,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倒口水喝呀,又觉得,这里是个摆着很多个空棺材的灵柩铺。
你听,不仅仅是卧室里没有声响,就连外头的回廊声也鲜少听见风声。言战刚走的时候,天不冷,回廊尽头的天窗是开着的,现在呢,夜里很冷,吴妈就把天窗关了。原本还能听见鬼泣一般的风声呢,现在也是听不着了。
顾双城坐起来――她真是从未睡过这样冷厉颓静的地方,以前在白山少管所,夜里四点也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动静,吸烟的点打火机、说梦话的捶床、想家在哭、挨打的在叫、欺负人的在笑……哪儿也没有言宅冷清。
“……”顾双城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她又倒回床上,睡不得,醒不得,半梦半醒着。
“咚咚――”敲门声脆响,顾双城立刻坐起来,她没说话――站在门外的如锦等了一会儿,就知道顾双城是以为言战来敲门了,便说:“三小姐和赋少爷的车,十分钟后就进宅子了。”
“把门堵上,让她在外头冻死!”顾双城穿着言战的拖鞋,大步的走到房门口,拧开门就给如锦撂下这么一句来。
“双城小姐……双城小姐呀。别置气了,换身衣服,厨房把夜宵都热好了,你坐在餐桌前,再等一下,就……”
“凭什么!我睡了!”“嘭”得一声关上门,如锦差点把鼻子给“贴”在门上,她后怕的揉揉自己并不挺翘的鼻子,又说:“十分钟,就真到家了。三小姐吃个夜宵,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换身衣服,化个妆,足够了。”
顾双城在房内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理会……两只脚丫子在拖鞋里来回的挤兑着,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穿得是言战的拖鞋,就立刻踩着拖鞋,使劲的,窜上跳下的蹦起来,并发出了很不耐烦的一个“嗯~~”――拖得很长的一个“嗯~~”――继续拖长“嗯~~”――
嗯着嗯着,原本无声的言宅就发出了浓重的引擎声,顾双城立刻关掉了卧室里所有的灯,她跑到窗边,悄悄的,掀开窗帘的一角――
黑色的大铁门缓缓的打开,花园里灯渐次的亮了,就连这几天为了节约用水关上的喷泉也开了,“哗啦呼啦”的水流声,引擎声,有些内院里的狼犬也在凑热闹的“汪汪”着。从门口到地下停下场是一个弯道,顾双城伸长了沁着汗珠的细颈子,透过这窗帘的小小缝隙,双眼水亮的盯着开进来的两辆车,可惜――夜仍旧太黑,没见着半个影子。
“!”忽然又有些气闷的放下窗帘,顾双城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也是这么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言战回家,那时候盼得是言战回来陪自己出去玩,现在还能盼什么呢?言战除了那点儿事,眼睛里就没别的……
窗帘放下了,窗户还没合上呢,顾双城的耳朵贴在窗帘上,外面的引擎声渐隐。……慢悠悠得,言战的声音似是从冷漉漉得夜风里传到了顾双城耳畔,她再三摸摸耳朵,是言战的声音,这回没错。
一个悄无声息的淡笑从顾双城脸上飞驰而过,她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就连忙走到更衣室里,把那套被她扔在地上的白茉莉内衣拿起来,又找了一件严严实实、扣子最多的睡衣,她踮着脚尖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又在黑暗中脱掉她自己身上的睡裙,走进浴室,淋了一下澡,洗干净以后又冲腋下、胸口、两|腿之|间、后|臀喷了点儿香水,对着镜子,换上那件白茉莉胸|罩和包不住臀的小内|裤。
做完这些,她又给浴室换了气。
出了浴室,她走到卧室门口,“嗑嗒”一声,把卧室的门打开了,顾双城瞧了一眼从楼底客厅里散开来的清白色灯光,她拉开门把,直接把卧室的门敞开。
然后,又踮着脚尖,走到床边,拉上帷幔,掀开被子,稳稳当当的枕上枕头,闭上了眼睛。
――“双城小姐,这些天都吃得好,睡得好吗?”言战正坐在桌边喝醒酒汤,她说话的声音压得非常低。言赋在席上吃得少,说得多,现在肚子确实饿了,他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都好。”如锦笑着答道。
“那平时,都约老同学出去玩吗?”
“有两次,是约王紫嫣和林动一起出去玩的。”
“这就好。从瑞典回来,她就一直在家里,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都和谁一块玩。那……和老陈学着办年货,学会了吗?”
“陈管家都夸双城小姐心细呢,早就学会了,年货也早就置办妥当了。”
“这么快,我还怕太枯燥,她不喜欢呢。”
“陈管家都把不动产交由双城小姐打点了,您还信不过陈管家的眼光吗?”
“真的呀?那可太难得了,看来,她的小脑瓜顶聪明的。”言战笑着一口喝完了醒酒汤,又盛了一碗饭,“那她,有没有交新朋友?”
“这倒没有,和陆子曰先生也出去过两趟,陈果小姐怀孕了。双城小姐隔三差五会去陆家的。”
“……这俩孩子,证还没领呢,baby先有了?”言战又是一笑,“你可不能只捡好听的和我说?不好听的,也和我说说。”
言战给言赋夹了一根鸡翅膀,“你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姑。我肚子饿,两个眼皮又在打架,又想睡觉又想吃饭,只能快点吃完饭,去睡觉咯。”
言战拿筷子敲了两下言赋的头,“要学会熬夜。吃碗小米粥吧。”
“不好听的……那我可就说了。您听完可别不高兴。”如锦笑着说。
“说吧。”
“双城小姐为了不让您失望,熬夜熬了两宿,把年底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陈管家看到那个清单都目瞪口呆了。”
“……”言战这下笑不出来了,“我是要她学着玩,怕她在家无聊的,她还真是学到骨子里了。”
“姑。你也太偏心了。顾双城熬两宿,你就心疼了,你刚才还叫我学会熬夜呢?”
“她是谁?你是谁?你是咱们言家的嫡孙,是我们言家上上下下的宝贝疙瘩,也是我们言氏未来的指望,你以后熬夜的日子数都数不过来的,还不如提早学会了呢。吃你的小米粥,吃完赶紧睡觉去!”
“哼。”言赋龇龇嘴,喝完粥,就上楼去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言战拭了两下嘴唇,“你别站着,坐下来,我还有私房话要问你。”
“这怎么行?您问吧。”
“坐下。”
“唉。好。”如锦坐下来,言战就小声问:“这十三天,双城小姐,她想我了吗?”
“这……我还真没听双城小姐说过。”
“就一丁点儿,表现,都没有?”
“好像……就是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后来就好了,和朋友出去玩,出去走动走动……”
“只是……有一点不习惯吗?”言战有些失望的问,“不对啊,今天我逗她说,我就在门口的时候,她那么快就换好衣服,那么快……”
“三小姐,那您自己,不就已经知道了,双城小姐,是想你,还是不想你了吗?”如锦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
言战闷笑一声,拍了一下脑门,“我真是……上楼去了。”
+++++++++++++++++++++++++半步猜作品+++++++++++++++++++++++++++++++++
害怕自己的高跟鞋踩出声音来惊扰了可能已经睡着的顾双城,言战走楼梯的时候,就干脆脱掉了高跟鞋,提在手上,一步一步的踏阶而上。
从市政厅到言宅的这段路上,言战觉得分外漫长,言赋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个盹儿,她却合不上眼睛,心里想着,必须要回来看一眼顾双城,才能倒头睡觉。
愈靠近卧室门口,言战的脚步就愉快,等到了门口,言战的脚步又立刻停了,灯光静谧的洒在她裹在丝袜里的两只脚上,显得既局促又安和。
“……”卧室里一片黑洞洞,她站在门口,就见着自己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照得斜挂在地上。她把高跟鞋放在门口,又倚在门边,看向这敞开的卧室,她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
小美人铁定生气了,说不定进了这个盘丝洞,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样一想,言战自己笑出了声,又连忙捂住嘴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夜半三点二十分。
小美人已经睡着了……言战踮着脚尖,慢吞吞的溜进门,“嗑嗒”一声把房门锁上,顾双城也在听见声响后立刻睁开了眼睛。
言战看向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帷幔,能非常隐约的瞧见一个身影侧卧在里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吞吞的走到床那边,蹲在地上,靠在床畔,看向顾双城睡着的位置――张了张嘴,言战没敢唤她。
帷幔里的顾双城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言战缓悠而热冶的呼吸声,那徐徐的,属于言战的气息,正个个踩着五彩祥云,飞速的往她鼻子里钻,拦都拦不住!顾双城干脆屏住了呼吸,她不想被言战的气息灌满感官,然后像个饿坏肚子的豹子一样撕开她风尘仆仆的衣裙。
静。
仿佛一切都停滞下来。
合。
仿佛一切都溶解在一起。
“gu―shuang―cheng”
“……”顾双城感觉到言战的那两瓣唇正在无声的动着,她在拼读着她的名字……就像小时候一样。
“gu―shuang―cheng”
“……”顾双城无法再屏息抗拒,她依旧闭着眼睛,但却比刚才放松,她知道言战扔在拼读。
“gu―shuang―cheng”
……顾双城就睡在床沿边,言战跪在地板上,隔着帷幔,她慢慢的将吻,落在了顾双城的额头上、鼻子上、嘴唇上――吻过了脸,她又隔着帷幔和被子,吻上了顾双城的肩膀、侧|胸、腰身、臀、大腿、小腿、脚背――她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无息的悸动,所有的疲惫,所有压在她肩膀上的繁复都散尽了。
顾双城睁开眼睛,一泓月光从窗帘的穿透进来,落在言战的侧脸上。
隔着一层帷幔,躺在床上的顾双城,就这么望着,紧紧的闭着眼睛的言战。
那是言战的眉,恬淡悠远的如同冬雪覆盖的青山;
那是言战的鼻梁,傲立骄挺的如同夏雷划过的苍穹之脊;
那是言战的唇,嫣然润泽的如同春雨滴过的汩汩绿水……
这是卸开外界种种的一瞬。言战深深的呼吸着顾双城的味道,她尽情的吞吐着这个味道。顾双城就睡在她的床上,顾双城是她的女人,不是假设,这是个事实……再没有比这个更令她兴奋不已。她又如同一个渴死的贪婪者那般,隔着帷幔和被子,按照回路,吻上顾双城的脚背、小腿、大腿、臀、腰身、侧|胸、肩膀,她睁开眼睛,顾双城又闭上眼睛,隔着帷幔,言战轻轻的嗅着顾双城唇上的味道,她吻了一下顾双城的唇、鼻子和额头,随即――有些艰难的把曲着跪在地上的膝盖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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