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真他妈的爷们,让我不得不服气,那一刀压根就没奔着活。不过,你也够长情的了,连死人都给你叫活了。胜子,咱哥几个现在我最服的就是你呀。这种刀尖舐血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跟阎王报道去了。想想,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小子想着每年看看我去。让你儿子,孙子都认识认识我。”说到最后,进哥竟然带着些伤感,看上去有点累。
毕启胜没有说话,几年前的他就已经在了这种想法,只是当时三人都是光棍。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有了自己想要珍惜的人。所以他要加倍的小心,不能让自己出现一点失误。因为他怕极了把她一个人扔下,她会露出绝望的表情。
“阿进,我也准备向组织提交转业申请了。”尚进东一愣,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压抑。只有那点滴瓶子不时的冒着小小的气泡。监视器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尖锐。尚进东的思绪,也渐渐的混沌起来。此刻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失措。
“胜子,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这声音仿若空谷里似出一般,那样折凄凉。毕启胜抬眼,轻声的回着;“不是我们老了,是我们有了在意的人和事。说实话,以前出什么样危险的任务,我都没怕过,想着死算什么,不就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吗?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会怕,怕得要命,你时时的想,我要走了,我老婆一个人多难过,谁欺负了她就只能自己忍受了。我舍不得,所以我想着要转来,我只想给她一个安全的家。”
进哥的身子僵了一下,想着那个梨花带泪的容颜,想着他说出的每句话。“大叔,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不是你这些个钱,敢不是房子,也不车,我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能避风雨的港湾。”陡然间,他懂了,这个小丫头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全,还有他的爱。
匆匆的拍了拍毕启胜的肩膀:“胜子,我还有事,我先走,改天再来看你。”毕启胜迟疑的看着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何心心是在毕启胜说着转业申请有时候醒来的,她并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自己的老公说着话,她感觉这一切是那么温馨,她听明白了,也听懂了,而且万分的肯定,这个男人是爱着他的。她幸福的笑着,望着他。
毕启胜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难道?……。猛然抬头,看见了何心心的笑脸,以及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紧她的手,放在嘴角亲吻。
何心心感道股温热的潮气,瞬间便明白了这是男人的眼泪。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活着,更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老公。忽然间觉得上天对她简直是太厚爱了。哑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他、们、没、有、碰、到、我、”
毕启胜费了好半天才弄明白她里的意思。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中没来由的一酸,这个小女人在这在难不死醒来之际,没对他说一句温情的话,竟然担心自己嫌弃他。这个小没良心的。
何心心没有弄懂他的意思,以为他相信,有点着急的再次拉了他一下,刚要说话,却被自己的气息弄痛的心脏,疼得他禁不住闷哼了一下。
毕启胜吓得赶忙查看着他的伤口,没有看到任何的渗血,算是松了一口气。何心心尤自惦记着刚刚的事情,好不空易顺了口气,双张口说;“我、是、干、净、的。”
毕启胜想着今天自己要是不把话说得明白,这个女人得对她表白一宿。于是寒着一张脸,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心儿,我不是不相信,我生气,是你对我的解释。你的心理,我毕启胜是那么浅薄的人吗?我在意的不是你这人身子,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明白吗?以后,再做这样的傻事,我定不轻饶。”说到最后竟然是恶狠狠的威胁,可是这威胁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甜蜜。张开嘴说了三个字。
毕启胜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带着惊喜,不敢相信自己的听的,小心翼翼的轻问着:“心儿,你说什么?”
何心心此刻脸上挂着那灿烂的笑,认真面坚定的望着她,边抬起手做着动作,边大声的重复:“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