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数日,我坐在白瑾的坟前,每次一坐就是日出到日落。
我将白瑾葬在了行阳山的后山,他说他最喜欢后山开的最茂盛的一丛芍药,记得前世有次白瑾和我闹了脾气,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直到后半夜都没有回来,那次我气急了,也没让人去寻他,结果他自己回来了,弄的蓬头灰面的抱着一大丛芍药花给我,像个小孩似的认错道:“我以后不惹阿弦生气了。”
只不过,那些是我一个人的记忆,今生的白瑾是不记得的。
那天我抱着白瑾的尸体哭的泪流满面,周围是厮杀的呐喊,刀剑的铿锵,只有我怀里的白瑾是那么的安静,他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说:“阿弦,对不起。”
他说:“阿弦,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情了。”
他说:“不要哭,阿弦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他伸手抚上我的面颊,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若要消散的流风。
我埋首在他胸前,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湿了他的前襟,我哽咽着说道:“白瑾,你怎地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他轻抚着我的后背,轻声说:“但愿来生,还能遇见阿弦……能遇见阿弦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了……”有温热的水滴落在我的额上,我分不清那是鲜血还是泪水。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周遭一切都没了声响,目所能及的只有白瑾的温和笑颜,我伏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一种撕心的疼痛。
白瑾,我不怪你了,我只求你能把眼睛睁开再看看我,你还有一个妹妹,她那么依赖你,你有想过她吗!
我不晓得我哭了多久,大抵哭到眼中干涩的连一滴泪水都流不下了。
白瑾,终究是去了……
但这场战争中“先皇后嫡子”是真的死了。
至于这场王权争霸中,温相等人惨败,小皇帝的哥哥玉文修重伤濒死,参与造反之人收押入狱;洛安护驾有功,封淮南王;玉璇玑拒绝册封,陪我留在了平城。
在我为白瑾守灵的这段日子里,玉璇玑只过来陪了我一日,其余时间皆是白容陪着我,想来白容小小年纪亦是经了大风大浪之人,面上淡淡然然,只眉目间一抹哀伤遮也遮不住。
她给了我一封白瑾亲笔的退婚书,退了我和他之间的婚约。白容说,她的哥哥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才早早写好了这退婚书。
我始终没敢问她心里怨不怨我。
直到玉璇玑拎着一壶酒来找我时,说起了那桩连累多人的十八年前的皇家辛秘时我才晓得白瑾那句“这是我最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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