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功夫考虑展祖望会否担心他呢,于是只是对吕成言道。
“云翔,溪口那块地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我那时与你一般俱不在家中,这点你可以给我作证的。而且,我也屡次的想说服爹,将溪口还给居住在当地的百姓,你回来那天我还为这事儿跟爹吵起来了,你也看见了。”展云飞病急乱投医,竟然为这点掉架子的事儿求到了吕成身上。
“大哥,溪口的事情,政府不是已经决定了么,要建训练营。我也问过了,原本在溪口居住的佃户,已经被迁到了内城居住。张市长也答应了我,会给百姓发放一些津贴。”吕成看向了身边的郑世逵。
“郑老板,我已经说服了爹,展家近期会重新招工,溪口百姓优先录用。也希望郑老板能够开方便之门,帮助百姓渡过难关。”吕成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妥贴,他认为没什么遗漏了,怎么展云飞却总是揪着不放呢?而且那块地说起来,本就是展家私有,租不租给佃户是展家的自由。租,那是展家好心。不租,也是理所当然。所以有什么仇恨解不开呢?他实在不懂。
“这是自然,既然展老板珠玉在前,我郑世逵也不能落了下乘。明日我便张贴招工布告,溪口百姓优先录用,也作出一个表率来,相信问题最终会解决的。”郑世逵是很会来事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
吕成听郑世逵答应,复又再度看向了展云飞,堂堂正正。
“大哥,萧姑娘,我这样安排,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吕成对萧氏姐妹和展云飞的想法很不理解。若是平常时侯,地还留给他们也就还了,没有什么紧要。可现在国难当头,政府要紧急练兵抗日,按照吕成的想法,直接把地送出去都是应当的,又不是除了这里就没地方住了。
“云翔,我现在才发现,你跟爹真的很像,思想都是那么的贫瘠!你不懂,那些心灵的创伤,是多少金钱都弥补不了的。他们需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一份工作,而是幸福。在那片乐土上安详的生活,在溪边唱歌跳舞的幸福。我们展家,欠下了高昂的心灵债务,我们已经还不起了。”展云飞无比文艺的抒发着他内心的感情,指责吕成的同时,用那种充满怜惜的目光看向了萧雨凤。
吕成听得哭笑不得,背了心灵的债务,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不要钱,不要工作,那要什么?等着喝西北风吗?而且单单是萧氏一家,恐怕也无法代表广大的溪口民众,吕成相信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领取津贴,愿意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的,而不是每天在溪边唱歌跳舞。
“算了,大哥,我也不与你争辩。溪口那块地,政府已经征收了。如果萧氏两位姑娘对此有所不满,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于我提及,毕竟萧先生的死,展家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我愿意尽力满足萧家的需求。”吕成对萧氏两姐妹言道。
萧雨鹃闻言,只是狠狠瞪着那个穿军装的男人,眸中燃起了滔天怒火。他就是展家的二少吗?那个威风八面的上尉,谁要他的施舍啊!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把他们都当乞丐打发似的。浑身的杀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姓展的这一家子都是夜枭!萧雨鹃想到这里,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一股冲动,竟然就抄起一把匕首来,冲将过去,刺向了吕成。
“云翔小心啊。”纪天虹是最先注意到萧雨鹃的,见她竟然提着把匕首过来,是吓了一跳,连忙本能的伸出手去挡,结果被萧雨鹃划了一道口子在胳膊上。
吕成也是看到了萧雨鹃的,只不过萧雨鹃那两下子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躲过去就是了,也不必跟个疯婆子计较。但没想到天虹反应这么快,竟然伸手过去挡。
“天虹,你没事吧。”吕成将纪天虹保护在怀里,连眼色都不用使,等在门口的那些亲兵就一拥而入,将萧雨鹃擒获,押在了地上。
“没事,那姑娘到底怎么了?”纪天虹忍疼捂着自己胳膊上的伤,手上全是血,而且满脑子都是问号。云翔也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而且都是为了她们好的,那姑娘怎么就提着刀刺过来了呢?莫不是脑子有病吧?纪天虹很严肃的想着,大约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了,受不得刺激。
“谁知道了,疯子一个。走,咱们回家上药。”吕成言罢打横抱起了纪天虹。
“郑老板,我夫人向来心善,而且郑老板也是高义之人,我不会与你计较。但这个萧雨鹃......以后,我不希望在待月楼,或者任何郑家产业里,再见到这个人。郑老板,明白我的意思吗?”吕成一身戾气的站在那里说出这番话,那气势竟让人不寒而栗。
“二少放心,夫人身娇玉贵,郑某知道该怎么办。”郑世逵对萧雨鹃不计后果的冲动也是分外生气和看不上,这么没脑子的女人,要来也没有用。
“很好。”吕成抱着纪天虹坐上车子离开了待月楼
纪天尧见自己妹妹受伤,也是满心的不愉快,临走之前瞪着仍然被扣押的萧雨鹃,对身边的人道了一声。
“给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萧姑娘,上尉夫人也敢随便动,不要命了。”
“是,纪副官。”
萧雨凤见妹妹遭殃,是不断的在一旁哭喊哀求。展云飞倒是想帮萧雨鹃,但是看到那些浑身杀气腾腾的士兵,就双腿发软,心里头犯怵啊。
纪天虹闷闷不乐的坐在车上,伤口本来就不深,在吕成的紧急处理下已经不出血了。
“唉,大哥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跟那对奇奇怪怪的姐妹混在一起,耽溺于美色。上次就为了她们顶撞爹,这回又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于你。”纪天虹说出这番话,心里头也不舒服,她自幼就将展云飞当作天神一样来崇拜,可忽然之间发现天神也有这么愚蠢龌龊的时侯,于是失望之情可想而知了。
“天虹,你这些年于我走南闯北,见过的文人义士何其之多。就拿鲁迅先生来说,他写的《呐喊》你也曾拜读过,笔尖如同刀锋,直直的刺到人的心底里。我是崇拜文人的,恩来先生也一直是我的偶像,但大哥这样的‘文人’......哼!恕我直言,我是真正的瞧不上眼。”吕成也被展云飞那张嘴给气到了,什么叫思想贫瘠?难道思想不贫瘠的就是整天唱歌跳舞吗?
“原本我只以为大哥他是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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