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刚才听到儿子有理有据的与她分析情况,冷静的作出决定,品慧觉得很欣慰。自家这儿子,怎么看都比那个展云飞要靠谱啊,可老爷子就是看不到。
“不过你和天虹才刚刚成婚,就要走,是不是不太好?”品慧虽然不喜欢纪天虹,但好歹是她儿媳妇,凡事她也得替天虹考虑到。
吕成心想,有什么不好?他走了,纪天虹高兴着呢。
“娘,我和天虹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吕成最终也只能对品慧如此说了。他跟纪天虹迟早会分开,纪天虹心怡展云飞,而他作为任务执行者,就是要想方设法的让纪天虹得到展云飞,但这样的事实,吕成是不能告诉品慧的。
展云翔每天心不在焉的帮助展祖望打理生意,他志不在此,自然也不会强出头,至于什么溪口那块地,建纺织厂就更加是没影的事儿了。
吕成为了让展祖望对他失望,遂努力向原著中的展云飞学习,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钱庄里欠了钱的,都推迟归还的日子,不要利息等等,做亏本的生意,让大家都过个轻松快乐年,于是很快在桐城就打响了展大善人的称号。那些欠钱的人倒是开心了,但是展祖望就气得吐血,匆匆的收回了吕成管理钱庄的权利,把他打发去看顾粮店、布庄和酒楼等生意了。
吕成依旧做得不好,将生意看管得乱七八糟。只要见到穷人来店里恳求,吕成就作出一幅于心不忍的样子,将粮食白送出去。酒楼也是如此,有乞丐路过乞讨,形貌可怜,就迎进门来吃饭。搞得整个桐城都知道:展家常年在外求学的二少爷,原来是个比大少爷还心软的人物,很好糊弄的。于是时常有人故意打扮成穷人的模样,到展家去蹭吃的。
展祖望这下是更上火了,云翔小的时侯明明挺霸道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在军校待了几年,反而变得憨傻蠢笨、优柔寡断了起来了?
直到年前,正是家家户户购置年货,生意火爆的时节,展祖望实在不能让吕成继续祸害展家的店铺了,就干脆让吕成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了。吕成乐得轻松,在家等待军校开学的日子,将展云翔将近五年来在军校学习的知识又重新温习了一遍。
军校制度是这样的,入学者需要先经过六个月的军事体能竞技训练,身体条件不合格的人在这六个月中会被淘汰。而后通过体能训练的人,则要参加为期一年的新兵测试,当够一年的二等士兵,优秀者可通过自身努力晋升一等士兵、上等士兵。等到一年兵期满之后,需要直属上司同意推荐,才能正式进入军校学习,正式课程的设置是三年,毕业就是下士。故而展云翔也是外努力打拼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了,就此放弃岂不太可惜。
纪天虹拿眼睛偷偷瞄了一下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吕成,自从新婚那天晚上把事情说开之后,两个人就没什么交集了。吕成从不主动跟纪天虹说话,当然了,以纪天虹闷葫芦的性子,也是不会跟展云翔主动搭茬的。每天回到房间后,纪天虹做女红,吕成看书,夜深了就分开睡觉,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子里,但是却彼此视对方如同隐形人。
其实纪天虹对展云翔的改变,也是挺惊讶的。她熟悉的云翔,依旧是六年前那个嚣张讨厌,却独独对她万分着迷的少年。面前这个少言稳重的男人,她是很陌生的。
“天虹,再过两天,学校就开学了,我也该走了。”吕成觉得他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跟他的挂名老婆说一声。
“你要走?”纪天虹手里还拿着针线,闻言是略微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吕成。
“嗯,我军校还有半年的课程就毕业了,本来去年就应当毕业的。不过因为那时侯爹生病了,要帮着家里打理生意,后来你又......所以就耽搁了。”吕成简单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可,老爷子同意吗?”纪天虹这回还真问到点子上了,纪天虹自幼在这个家里长大,对于展祖望的一些态度还是很清楚的。展祖望向来不喜欢人舞蹈弄枪,他就喜欢云飞那种文艺青年。所以当初对于云翔非要去那个军校,也是颇多怨言的。但奈何展云翔自己喜欢,老爷子一方面又想到,云翔身为庶子不能继承家产,也就放任他去了。
“他当然不同意了,不过我给了他留了书信。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爹也应当知道,就算生气也不会气太久的。”吕成已经将自己不堪大用的形象树立得很完美了,老爷子现在都已经让他无限期放假了,想必他离家出走,展祖望也不会太意外。
纪天虹闻言点点头,再度不言,继续穿针引线绣着花。
直到年后,休假结束,店铺再度纷纷开张,展祖望也还是想再努努力,调.教一下自己不争气的二儿子,看看能不能顶用。可还没等他想出具体教导方案,吕成就留下一封书信,夤夜策马离开了桐城。那信上说他不喜欢做生意,也做不好生意,在家待着实在没劲,还不如回军校上学呢。
展祖望看着那封书信,又想起当初云飞离家出走的时侯留下的信,是气得手抖脚抖。造孽啊!两个儿子,现在全走了,没有一个听话的,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展祖望大骂了一通品慧,品慧早有预料,所以也不反驳,不辩解,只是静静的坐在展祖望面前‘聆听教诲’。展祖望同样也迁怒于纪天虹,觉得她没本事,连自己夫君都留不住。纪天虹被骂得泪眼汪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委屈得很。
“天尧啊!”最后展祖望是对纪天尧言道。
“云飞那孩子,走得无影无踪,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可云翔我知道,他肯定是又回那个什么‘黄浦军校’了,你去广东,把那个不孝子给我找回来。”展祖望气得要命,是下定决心,展家这种动不动离家出走的风气,一定不能再纵容下去了。两个儿子,必须得找一个回来,遂眼睛也是瞥了一下旁边哭哭啼啼的纪天虹。
“天虹,云翔他是你夫君,他离家出走,你也有责任。你跟你哥天尧一起去,好好的给我把云翔劝回来,知道吗!”展祖望疾言厉色的道。
纪天虹是不敢违抗展祖望的命令的,最后也只得哭得满脸豆花,答应跟哥哥一起去广州找云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