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失神之后,大厅内到处都是抽冷气叫好之声,刚刚送上的一盘香煎鳕鱼也没人去理会了。
织萝缇琳惊讶地盯着沈之默,她可是知道的,沈之默连字都不认识,谈什么写诗简直是笑话,可他刚才念出的那一首诗,竟比教科书上的古典诗还要精美得多,又该做何解释?他到底是什么人?
风光没多久的布鲁斯马上被冷落到一旁,脸罩一团黑气,大声道:“撒加,我不信这是你写的,一定是抄别人的诗歌!剽窃!有本事你再念一首!”慌乱中只道他也干过如自己一般的卑鄙行径。
想是想对了,但撒加的诗确实是这个世界没人见过的,因此无法查证。
克利福德夫人确实被震到了,根本不能置信,要知道这样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诗句,没有十几年苦读根本写不出来,忙说:“撒加先生,你还可以再念一首吗?”
沈之默有的是诗,冷笑一声,完全破坏了大好感觉,说:“这种诗要多少有多少,都是我在铁匠铺里干活想出来的,没什么意思,平时都拿去骗小女孩了,随便说上几句讨她们欢心而已。要在夫人宴会上念,只怕有失身份。”
猴子贵妇没听出他言中讥讽之意,身子前倾厉害得厉害,几乎要把布鲁斯挤开,扑到他跟前,挥舞着刀叉说:“撒加先生,您一定要再念几首,您不念我就活不下去了!”布鲁斯连忙闪身避开,免得被叉子戳中可不是好玩的事。
“这又有何难,你们听好了,‘浓浓的绿树荫让寂寞夏日变得格外漫长,楼台的倒影映入清澈池塘,像水晶那么美丽的门帘被微风吹起,满架的蔷薇芬芳飘满了整个庭院。’”
这是唐末高骈的《山亭夏日》,原词是“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描绘夏日风光,宛如一副色彩鲜明,情调清和的画卷,所谓诗中有画,此诗足以当之,宋朝的谢枋得评说:“此诗形容夏日光景,极其妙丽,如图画然。想山亭人物,无一点尘埃也。”
猴子贵妇开始惨叫:“哦!这幅美景就像是描述天堂一样,太美好了,天啊,为什么让我听到这么美的诗,如果我以后都听不到了怎么办?”
人人为之动容,如果说第一首只是意外,那第二首呢?精彩程度同样不在话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夫人,撒加先生是宫廷诗人吧?他的学识好像浩瀚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溢美之辞纷踏而来,大厅变成菜市场一样乱七八糟。
织萝缇琳又惊又佩,这个撒加能文能武,风度翩翩,上位者气势浑然天成,这样的男人上哪去找?如果能再温柔一点,不那么冷漠就完美了。
至于克利福德夫人等人的惊讶之情,早已不能用言语表述,一时间,几乎什么好话都说尽。
“撒加先生,能不能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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