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今日家宴,可以随便一点,想来他也不过跟怜贵人开个玩笑罢了,瀚书你也不必当真。”湛溪轻松瞥了一眼杜希,轻描淡写地说道。
杜希想要发作,被湛溪这一堵,一口气没提上来,被憋了够呛,闷着声没说话。
“本就是让怜贵人来助兴,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倒没什么可计较。不过哀家就是闷得慌,怜贵人可有什么解闷的法子?”太后幽幽的一句话,打破了杜家的尴尬,所有人都看向苍梨。太后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触动了大家的神经。作为曾经的南朝公主,如今的贵人,却只被当作卖艺一般供人取乐的仕女,换做是谁恐怕都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兰妃立马抢先说道:“怜贵人琴技惊人,本宫也自愧不如,若是不为难的话,能听怜贵人弹奏一曲,今儿个本宫也算是完满了。不知太后和皇上意下如何?”
太后虽然不喜欢苍梨,但既然是兰妃说的话,她并不想拂了兰妃的面子,也就默认了。湛溪自然也没有异议。看着苍梨在他面前受辱,自己能做的却只是佯装平静,若是从前,也不过是司空见惯,可这一次,却像是有一把钝刀从他的心口上划过。他也不知为何,竟然会是那样够不着挠不到的痒和痛。
苍梨强忍着屈辱,心里只谨记着来时芸芳对她说的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以前都能忍过去了,以后如何,也就由着去吧。看来芸芳是一早就知道这个飞马将军杜希是何等角色,如今更是和太后同出一气来排斥她,苍梨心知肚明,这等势力,自己怎么也拗不过,除了忍又还能如何?她唯一心痛的是,当她所惦念的那个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连抬头认真地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她,又怎能奢求一点点所谓的爱呢?她垂着眼眸走到琴案前坐下,并没想旁的,只是收敛了心思抚琴。
“皇上和兰妃娘娘琴瑟和鸣,那臣妾就弹一曲《凤求凰》,但祝皇上和娘娘情比金坚,传为千古佳话。”
湛溪觉得耳膜不平常地鼓动,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让他几乎听不清楚那从苍梨唇齿间一字一字挤出来的话。可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阴沉脸色看着她,那琴案前纤瘦的身影,如同一只蝶,在落叶间跌跌撞撞地寻找归途。可是她的家,早已将她抛弃,一颗心在异国他乡漂泊,却不曾能有半分停靠。从那指尖下流淌出来的音律,虽是精妙绝伦的凤翱凰飞,却怎也掩不住她心底的凄凉。
最凄凉不过,必须得笑着祝福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人得到幸福。
所以不管苍梨怎么努力,曾经尽在掌控之中的美好让她越弹越苦涩,好像有一条小蛇在心里钻来钻去,心酸难耐。美好和幸福都是他们的,那一对被天下人视为金玉良缘的璧人,自己只不过是一段卑微的插曲,为别人助兴罢了!
“啪!”
一声断弦惊如裂帛,震痛了湛溪的神经。他看见殷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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