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闭上眼就再没睁开。
贾赦极为恼火,邢夫人也气得不轻,立时请大夫辩说明白。
视线中间仁和堂坐堂大夫面上并无难色,只道:“这妇人隐有心疾,幼时又疏于调养,这些年思虑过重,产子实在凶险,除非青睐神仙行回春之术,等凡子能护着夫人诞下婴孩已是万幸。”
另几位大夫也点头称是,却是让姗姗来迟贾母和王夫人没了发作由头。
胤礽看过哭声细声细气妹妹,听了大夫这话,便走到贾赦和邢夫人中间,轻声道:“父亲,母亲,让大夫先给妹妹瞧瞧,也让奶娘现下就避讳着些。”
邢夫人忙请了几位大夫为府上新添娇客看诊。
贾赦拿着几位大夫写方子和忌讳,细细琢磨了,想了想觉着还是过些日子请了陈太医来看看方才能放心。
看着那边儿抱过孩子,口上很是怜惜贾母,还有王夫人一旁句句话暗指邢夫人失职,胤礽眉头一拧,又笑起来,扯了扯贾赦衣襟,道:“父亲,妹妹出生时辰真好,天光初现呢。”
贾赦这两年陪着胤礽说话,陪着儿子坑人次数多了,父子两人很是心意相通,脑筋一转,在贾母和王夫人再开口之前,便道:“如此,大姑娘便唤作莹曦吧。”父子两人相视一笑,贾赦想着自己终于儿女双全了,胤礽则是念着幸好这个妹妹是个正常。
贾母脸色不太好,却是不好当着外人面儿就驳了贾赦面子,不过只是个丫头名字而已,不气,不气!就听那边胤礽又开了口。
“父亲,前次去北静王府时候,王妃和说她身边那位陈嬷嬷要出来养老了,要是添了妹妹,就送了那嬷嬷来教养妹妹。”
一旁邢夫人笑道:“琏哥儿可真疼妹妹,老爷,也想疼莹曦,便让养着莹曦可好?”
贾赦点点头,笑道:“是嫡母,养着莹曦是应当。”
王夫人只觉面上无光,心下暗恨,原本北静王府同荣国府交好,是两府来往,偏偏上次贾琏这小子替小世子摔过一回,就入了贵人眼,不光是做了世子陪读,两府来往更是不知怎么就成了大房和北静王府交好了。她元春现在正是该学习规矩年纪呢。
胤礽瞧着贾赦和邢夫人模样,知道两人早有谋算,也觉心中轻松许多,瞧见贾母面色不善,眸眼一转,歪头对邢夫人道:“母亲,大妹妹奶娘呢?可不能饿着大妹妹。”
贾赦摸摸胤礽头,扬声道:“大姑娘生时辰好,赏一吊钱。”
邢夫人会意微笑,姿态强硬从王夫人手上抱过莹曦,道:“大姑娘还小,抱了她进屋去,奶娘也来。”
见几位大夫已然离开,贾母也不再作假,面色黑沉瞧着贾赦,眼神颇为不善。
贾赦平静回视,拍拍胤礽头,轻声道:“保成也回屋去,早上天亮,若是病了,怕是又不知道那黑了心人会传说了什么了!”
胤礽仰头看看贾赦辩不出喜怒面色,很是心疼,冷冷扫了眼王夫人,唇边仍挂着淡笑,躬身行礼道:“儿子明白。”
贾赦毫不遮掩指责和逼人气势让王夫人忍不住瑟缩在贾母身后。
贾母惊讶看着贾赦,仿佛不认识一般,她忽然发现她这个一直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男子了,原来不仅是自己老了,她儿子们也长大了,觉着自己有本事挑战自己权威了!贾母唇边浮上冷笑:可是,任成长得再能耐,也不能违了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