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热气开始出现,渐渐的越来越多,沿着经脉行走,然而与其他修习内功心法的人不同,洛忆阑的真气却是逆经而行,直向心脉而去。
反噬真气和逆行真气两相较量,自然敌不过源源不断的逆行真气,反噬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成功压制下去,这时,洛忆阑的耳边却忽然听到动静,那动静竟是从堡外传来的,还有隐隐约约断续的说话声:
“这里怎么会有马在?莫非堡内有人?”
“不会吧,这东方堡四年前人就都死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
“我说的是这会不会是新来的人?和我们一样找值钱东西的人?”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走。”
洛忆阑的额头渗出冷汗,如果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岂不是要横生枝节。
一急之下,洛忆阑没有压制住真气,真气开始四处乱窜,一股真气撞上她的心口,顿时喉头一甜,一股热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她却顾不得这些,急急收功,抹去嘴边的血渍,忍痛站了起来,勉力向堡内一处房间跑去,进去后,小心藏身在门后,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待动静的时候,洛忆阑的心口越来越痛,额上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却只能紧紧咬牙抑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耳边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洛忆阑攥紧了拳头,如果那两个人再靠近一步,她只能出手杀了他们。然而这时候,脚步却忽然停住了,隐约听到有人说:“没有人啊。”
“看来是没人,这座鬼屋,我看根本就没人敢来吧。”
“那外面的马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谁的马走丢了吧。”
“也许是吧。”
“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吧,那马也顺便牵走好了,反正是走丢的马。”
“哈哈,说的对,把它牵到马市卖个好价钱,咱哥俩去喝酒。”
耳边听着外面东翻西找的声音,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声音终于消失,人也离开后,洛忆阑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刚刚松口,一口腥甜的热血再度从她的口里溢了出来,滴落在衣服上和地上。
洛忆阑强撑身体,将剩下没有溢出来的血强行咽了回去,再度盘膝坐好,从丹田处调出一丝真气沿着四肢百骸慢慢理顺紊乱的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真气终于被全数归于丹田之处。洛忆阑却不敢大意,因为反噬还没有被压制下去。
外面天色深黑了下来,堡内伸手不见五指,在这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洛忆阑的呼吸声显得分外清晰,又是很久的时间过去,她终于停了下来,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的星眸之中闪过一丝寒芒,转瞬不见。
洛忆阑抚着心口,无力的倚靠在墙上,这意外的真气茬行,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本就被真气反噬,再加上这次意外受伤,只怕她要修养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外面的马,应该已经被人牵走了吧?
洛忆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自嘲笑意,看来今晚她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