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安与期待混淆在一处,压得她喘不过气。
终于,漫长的楼梯到了尽头。冷千影领着众人来到了顶楼,站在了一扇门前。她的视线滑过脸色苍白的白渊,伸手推开了门。
如同整个世界缓缓打开,有光亮自屋里透出来。
周围所有一切尽自在白渊眼里如潮水般退却。只余下眼前屋里床上躺在余晖里的女子身影轮廓。
依旧是熟悉的一身火红赤衣,衬得脸色愈发白。半张面容隐在阴影里,半张被夕阳照亮。
恍若……隔了千世万世。长长时光尽头,那些记忆开始重叠。
相识。相知。相爱。又相忘。
相忘。相遇。相缠。又相杀。
幽梦花盛开绽放。一片蓝紫色重重叠叠,在彼此依偎里凋落。
明媚得犹如正午骄阳的女子,此刻却没有活力地躺在夕阳余晖里,衰落得像是随时都会流逝。
抓不住。握不紧。背景的残阳,血红得没有温度。
白渊的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滑过眼角,沾湿睫毛。滴在白衣上,有微湿的水渍。
旁若无人般止不住的泪水,将众人惊得微怔。一时竟没有人再发出声响。
当灵岚真正出现在了她面前,白渊才发现,心到底能有多痛。
之前倔强坚持的一切,在看到灵岚的这一瞬,脆弱地一触碰便土崩瓦解开来,轰然倒塌。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彼此相处的画面。对方的音容笑貌清晰得仿佛还在昨日。
这一切,在此刻都是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肉里,拔不出,除不去。
是她。将剑一次次亲手刺入爱人身体里。直到灼热的鲜血淌满自己的手心。而这一切,都是她逃避地喝下那碗忘川汤开始铸就的错误。
一步错,步步错。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缓慢的脚步声。
华以沫等人,目光都闪过一丝不忍,微微偏开视线,不去看往床边迈开步子的白渊。
那目光痛苦得让人不忍直视,滚烫的泪水自眼眶里不断地无声落下来,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紧抿的唇上被咬破了皮,有血沁出,对方却恍若未觉。
直到白渊站在了床边。蹲□子,手轻轻抚上灵岚的脸。
凝视良久。
最后,冷千影的叹气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她的视线从白渊身上移开来,转身望向天逸与华以沫,朝两人道:“先瞧瞧楼主罢。”
天逸与华以沫点点头,也跟着来到了床边。
“白姑娘。”天逸开了口,低头朝蹲在床边的白渊道,声音透着叹息,“关于楼主的事,我本对你很不满。然而此刻我相信,也许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样简单。你放心,天逸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楼主有事的。只是楼主若醒来,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莫要再让她痛苦了。”
白渊的手缓缓抚过灵岚的轮廓,并没有回答天逸的话。然而她的神色已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众人答案。
那样心酸得几乎要让人落泪的神色,沉痛得压抑。
天逸叹了口气,转头朝华以沫颔首示意,目光沉凝。
白渊只觉得身后有一双手搀扶起了自己有些脱力的身子,苏尘儿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宫主,事情还有转机。有天先生和华以沫在,灵岚姑娘不会有事的。”
白渊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咬着唇屏着气,注意力投向床边。
天逸和华以沫分别把了灵岚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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