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道:“大人太会享受了。” “你也吃啊。”李尘指一下那盘樱桃道:“这阵子辛苦两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冯天化连忙谦虚道。 胡长岭却不给他面子,有些生硬道:“大人,城中百姓嗷嗷待哺,既然粮食到了,还是开始放粮吧。” “现在放粮?有没有搞错?”李尘吐出个樱桃核道:“这可不是花官府的钱,而是人家粮油商会的,咱们若是送了人情,让人家怎么办?” “现在他们的债务是咱们的。”冯天化心说,怎么大人出去一趟,变得不如以前稳重了……他毕竟是个宽厚之人,本想腹诽李尘‘轻浮’,却实在不忍心。 “哦……”李尘缓缓点头,微笑道:“那不.一样么?咱们照样得还债,总没有‘官府的债不是债’的道理吧。” “当然没有,”胡长岭对李尘拖泥带水的风格十分不满,.生硬道:“大人,就算要卖粮食,那也请尽快,时间不等人,广州城已经拖不得了。” “不能那么着急。”李尘摇头:“这些粮食里有粳米也有.籼米,有新米也有陈米,每一种的价格都不同,还没有清点归类,厘定售价,怎么出售?赔了钱从你的俸禄里扣?你担得起吗?” 胡长岭面色一阵难看,黑着脸一指身后道:“这么多.的民众在翘首以盼,大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冯天化变了脸.色,赶紧拉他一下道:“刚峰,少说两句吧,如果大人真的见死不救,何必要出去辛苦买粮呢?” “说的就是这个理。”李尘呵呵一笑道:“本官奔波这么长时间,已经够辛苦了,现在要回府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说着吩咐身边人道:“船不要靠岸,都在河上警戒着,以免乱民哄抢。”此言一出,不仅胡长岭,就连冯天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粮船都下了锚,却没有丝毫卸货的意思,让岸上人看得见摸不着,只能在那干瞪眼。 李尘没有跟百姓交代一句,便在全套仪仗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回去府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