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官绅,这骇人听闻的罪名,足以葬送掉你的前程了。” “屁前程。”胡长岭啐一口,便拂袖去了。 胡大人便这样一家家的敲下去,好在有了第一家的例子,后面的也不敢不借粮,你家三百石,我家二百石,用了半天时间,便借了九千多石。 等到半夜将粮食解往仓库,冯天化也押着粮食过来了,两人一碰头,吴县借了七千多石,“我这个是三分月利的,到时候只要粮食不要钱。”冯天化道:“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了这么多。”这事儿也只有他这种学界领袖才能办到,他把二百多弟子集中起来,每个人分派任务,让他们都回家要米去。有道是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那些学生们大都家境优渥,谁家都能拿出粮食来。 他又找到那些文友,豁上老脸求借,毕竟这个年代的文人,还是要写面皮的,没人好意思回绝他,便这个百八十石,那个三五十石的借给了他。 最后用二百多张欠条,换来了这八千多石粮食,虽然说一月后就得还人家一万多石,但那是大人的事儿,不是他的。 本来冯天化还挺得意的,心说也就是我这么大面子,才能借来粮食,就你海刚峰整天得罪人的劲儿,想借粮食门都没有,便有些恶趣味的问道:“不知胡大人借来多少?” “九千石。”胡长岭古井不波道。 “啊……”冯天化吃惊道:“几分的利息?” “没有利息。”胡长岭摘下官帽,从水缸里舀水倒在盆里,洗手洗脸。 “我不信。欠条给我看看。”冯天化感觉很受打击。 “没有欠条。”胡长岭擦擦手和脸,便从盘里拿一个黑乎乎的饼子,便用力的吃起来……这种用麦麸和黑豆面做成的面饼,冯天化咬都咬不动,也不知胡长岭是怎么能十几天如一次,就吃这一种东西的。 呆呆的望着这个永远一副表情的家伙,冯天化的感觉无以言表,也不知是该敬佩还是指责他了。 但无论如何,有了这些粮食,广州城又撑了四天,等到第五天的黄昏,两人在河边眺望着远方,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粮船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