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士愁面前,轻声说道:“彭大人,您纵横溪酉之地多少年,阅历无双,请您看一下,如果盘龙带领辰州土家族精锐参加了这个计划,假以时日,会是什么情景?”
彭士愁漫不经心地拿起了那张纸,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细细地看着。
席慕城面带微笑地观察着这位土家族大佬,发现他的眼睛眯得益发小了,手指上也更加用力,将那张纸捏得变了形,知道这份航海分脏协议已经打动了他,轻轻说道:
“刺史大人,请容席某说句狂妄的话。湘西虽大,但也只是天下小小一隅,而林大人的胸怀里,装着广袤的土地,装着无垠的大海,那里有无尽的财富,有广阔的未來。我想,一个海外的藩王要远胜过万重山中的一个土司城!”
“你是一名好说客!”过了半天,彭士愁轻声说道,将那张纸拿离了眼前,却依然紧紧握在了手里。
“刺史大人谬赞了!我家林大人在寿州刺史府大堂上挂了一个外方内圆的大铜钱,曾经剖心置腹地跟我们说过,一个内心真正装着大唐未來的人,必然会坚信外王内圣,会对兄弟们好,对子民们好,也必然会对外人冷酷无情,我想,这也是席某发誓永远追随林大人的最主要原因。”席慕城轻轻地说道,但敬仰、崇拜等感情却不加掩饰地从这些言语中流露了出來。
彭士愁将那张纸慢慢折好放入怀中,眼睛看看窗外灰暗的夜色,慢悠悠地说道:“看來,这大山的确太高了,彭某也快成了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本人虽然沒有机缘见到林大人,但是看到了坦荡睿智的席先生,自然对林大人是仰慕非常,我们溪州土家族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席慕城两掌轻轻相击,小小庆祝了一下自己成功说动这位最难说服的对象,躬身礼道:“席某在此向郑重向刺史大人承诺,日后若有任何违背条约之处,席某愿以此肉身作为担保!”
“算了吧,我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过來的,经过几十年风雨,自然知道有高收益就会有大风险,岂会跟你一介书生为难?走,席先生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我土家族的风情才行!”彭士愁站了起來,跳跃的火把将他的身影投到墙上,一下子显得特别伟岸,胸前无意中鼓起了一个布块,似乎那一颗不老的雄心正欲夺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