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多得是,兄长亡故那些帐中的女人们都是剩下的兄弟们分了领回去,总不能让她们饿死。父皇也没说过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可是为什么,鱼儿宁可认下这些罪责赔上性命,也不愿意和他解释?
夕阳西沉,小皇帝不哭了。将鱼儿已经冰凉的手放回她身侧,艾草站起来,丢下“厚葬”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黄昏里,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所有亲近的人都不在了,连鱼儿姐姐都不愿意对他说真话了,从此以后,这世上他不再会相信任何人。
是夜,沈荷焦躁不安地坐在寝宫内,不时朝外张望。虽是夏日,可太阳下山夜里还是颇有些凉意的。但这会儿的沈荷即使有有宫人在旁打着扇,仍觉得浑身燥热,急得不行。
大行皇帝的嫔妃还没来得及迁宫,再者新帝年幼,没有自己的后宫,这事自然是不着急。因而沈荷还是住在原来的宫殿里。说起来,现在这后宫里活着的位份比沈荷高的也就只剩下一个昭宁帝姬,不过这人天生是块木头,先帝在时无宠,如今更只是占着那个位份罢了。沈荷自觉此时后宫之中,她可算是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更何况她还有儿子。
直到过了子时,沈荷身边的贴身伺候的大宫女到门口张望了几次,终于跑回来凑到沈荷耳边道,“娘娘,来了。”
“让裘嬷嬷直接进来就是。”沈荷闻言,随即吩咐道。
依沈荷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有从小就跟着的奶嬷的。当年她老爹带着她逃命,身边的旧人一个都没跟来,后来的所谓沈夫人,不过是他们父女攀上王府以后娶的继室。这裘嬷嬷并不是自小就跟着沈荷的,而是到了启宫以后,沈荷在宫内收服之后作为陪嫁跟来的。裘嬷嬷原在启宫就是孤身一人,还因年轻时犯错而遭贬,只得做些粗活。不过自从跟着沈荷到了穆国,这人居然颇有些手段,沈荷也待她不错,自此便更加忠心起来,如今已是沈荷最为得意的心腹之一。
“怎么样了?”裘嬷嬷一进来,沈荷便屏退身边伺候的人问道。
“死了,都已经送出宫去了。”裘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话语间还有点喘。这一路小跑的,连后背的衣裳都汗湿了。“说是厚葬,可又没有什么正经名份的,上头也没说按什么规制,不过是找副过得去的寿材,在外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宫里不许停灵过夜,办事的也怕天热放坏了,今晚连夜就送出去,只怕等明早那些人就能填了土回来了。”
“是真死了,你可看清楚了?”不知怎么的,沈荷总觉得沈鱼不会那么轻易就认输。之前和帝在时都没能把她怎么样,这次居然就这么静悄悄地死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看得真真的,绝对不会错。”裘嬷嬷见沈荷不信,忙又道,“陛下赐的白绫,她没用,自己撞死了,脑袋上破了老大一块,弄得满脸满地的血。陛下冲进去抱着哭,下人们也都跟进去了,那么多人看着,哪里还会有假。”
“撞死的?”沈荷冷哼一声,“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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