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纵使鱼儿膝盖下还垫了个垫子,但跪得久了多少还是有点疼。“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响亮。早上只喝了半碗粥就被叫出来了,现在都过午了,能不饿么。
和帝从奏折堆来抬起头看看外头的天色,又看了鱼儿一眼,见她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两片红晕,突然笑了,“丫头饿了?”
扭头和边上一直侍立着的那位公公说了几句话,那公公便躬身下去了。和帝又低头看了看鱼儿,“跪了那么久,起来罢。”
鱼儿谢了恩,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跪得太久,两条腿都麻了,现在站着都觉得有些打晃。
算起来这跪了有两个时辰吧,看样子这就算是罚过了,鱼儿正暗自庆幸,忽听和帝又道,“今天也怨朕,忘了告诉他们等你们吃完饭再去叫你,倒把你吓得连早饭都不吃了。”
“陛下……”鱼儿一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可和帝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恰好此时那公公回来了,端了一碟子栗子糕。鱼儿爱吃栗子糕的事,居然连和帝也知道了……
“好了,坐下吃吧。”和帝指指旁边的椅子,鱼儿谢恩坐了。
和帝继续低头处理公务,鱼儿静静地在一帮就着茶水吃糕点。不过这样的环境,还真不怎么吃得下东西,鱼儿只吃了半碟子,就饱了。
“吃饱了?”和帝将一部分要紧的奏折整理完毕,交给那公公送去御书房,屋内便只剩下和帝与鱼儿两个人。
“是。”鱼儿站起来答道。
“那就过来看看这个。”和帝翻开一本册子,招呼鱼儿过去。
鱼儿应声上前,从外观看,那本应该是皇室玉碟里面的一部分。翻开这一页正好是记录和帝的几位皇女的,排在第一个的是婉柔。
“长女,母金氏,生……”中间零零总总,记录了婉柔生平,从年份看明显是幼年时的事情比较多,后来沈涵的事后,和帝对婉柔关注的少了,相应记下来的东西也少了。直到最后一行“年十六,病薨”几字,看的鱼儿心内一凉。
即使是在大夏天,鱼儿也觉得背后冷嗖嗖的。和帝果然是放弃了婉柔,玉碟上这么一记,婉柔对皇家而言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算将来婉柔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要回来,也没有机会了。
算日子,婉柔失踪也不过半个月,和帝居然就这么草草地了事,就当这个长女已经死了。
皇家,确实从无亲情可言!婉柔在这宫里,不过是一个没有母族支持的孤女,现在战事当前,和那些利益相比,一个女儿真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和帝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怎么,被吓到了?”和帝合上册子,问道,“还是觉得朕太狠心了?”
鱼儿抿抿嘴唇没说话,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问和帝要不要再找找,那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便只有保持沉默。
“那你是知道婉柔的下落?”和帝对上鱼儿的目光,不让她躲闪。
“不是”,鱼儿忙摇头,“那天我和公主明明都喝多了,她是让人扶回去的。”
“呵,哈哈哈”,和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那是被婉柔那丫头给灌了。你们那晚上喝的那坛子酒朕也看了,还剩下不少,就算是让她一个人都喝了,也未必能喝醉。”
看着鱼儿惊讶的表情,和帝继续说道,“这孩子的酒量是随她娘,当年朕在草原上第一次遇见她娘,金氏跑来和朕拼酒。她连喝两坛都没醉,连朕都拼不过她……”
原来和帝与金氏还有这样的过往,看着陷入沉思的和帝,鱼儿心内却依然是冰凉一片。有过再美好的过往又如何,金氏母女到最后还不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你很像你大姐。”和帝突然说道,“长得虽然不像,可是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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