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不多喝两杯,岂不辜负了这一桌好菜。”鱼儿一语双关,上次在护国寺招待婉柔那顿饭可真是寒颤的可以。婉柔听出鱼儿话里的意思,也跟着笑起来。
正说着,鱼儿主动把两人的杯子都斟满。刚才一杯酒下肚,忽的就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沉甸甸地压在心上的那些事,似乎是一下子轻了许多。古人说“借酒浇愁”,果然是有道理的,一喝酒,这心事便少了。哪怕只是短暂的轻快一番,那也是好的,鱼儿也觉得自己是压抑太久了。
活了两辈子,全都是帝姬,全都是身不由己,可是从来没有机会让她这样发泄。不过话说回来,别说是公主帝姬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平常好人家的女儿,也不能这么干吧。
不过想到方才在水月宫那一通乱,想来今晚和帝是有事情忙了,大约也顾不到她们这边吧。
连着几杯酒下肚,两人才放下杯子,开始说话吃菜。因喝了酒,婉柔话也多了起来,“你说,荷充容今天为什么会挨打?”
“我在偏殿,没听见里头说了什么。”鱼儿摇摇头答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在那边听到什么了呢。不过不用听也知道,她不就图的是他儿子的将来么。可是她也不照照镜子想想,就她儿子那个怂样,也配坐那个位置?”
“这话不是我们该说的,这事儿也不是我们能管的。”鱼儿笑着给婉柔夹菜,“我们呐,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是啊,你说的对,我们不该管,也管不了。”婉柔自己也笑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她们爱怎么争就怎么争去,与我们何干?”
“可是有时候想想,皇帝的女儿又怎样,还不是被管得死死的,这不许那不许。外头人家看着是光鲜,可里头怎样只有自己知道。你说这宫里,女儿多,孩子也多。你得宠时,那确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一朝失宠,你就什么也不是,和外头穷人一样的没衣服穿,没东西吃,一帮子奴才都爬到你头上欺负你。”婉柔说着又灌了一口酒,也不知道是酒太烈了还是别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他不喜欢我也就算了,我现在不是宫里唯一的公主了,我也没有妹妹们可爱讨喜,可是我娘……”
婉柔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跟断线的珠子似的,鱼儿递了帕子过去,可是婉柔的眼泪却是止也止不住,刚擦了又掉下来。过了好半晌,才稍稍缓和下来,“我娘她出身苦,比不得那些官家小姐,可是他还不是现在这个身份的时候,我娘就跟着他了。这么多年,我娘吃过的苦,那些一进宫就是娘娘的人想也想不到。我娘任劳任怨,不求名份,到底哪点对不起他了?凭什么他一句贱婢,就该被打到冷宫里去……”
这些话,若在平时,婉柔只怕是烂在肚子里死也不会说的。只是现在借着酒兴,才发泄似的都倒了出来。鱼儿没有阻拦她,反正外面都是两人的亲信,夜魅也布置下人手了,想到她的院子里打探消息可没那么容易。
“我原以为,我娘把手里的东西都交出去了,能让我们娘俩下半辈子求个安稳,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到最后她病成那个样子,好不容易求来太医开了药方,可是连药都抓不全,说什么人参太贵重,只能给贵主们用。临到了那天,我娘想喝碗白米粥,那些人愣是也不肯给。我跑回公主所去让人做,可是等我把粥送过去……跟着我娘的人说,她到死还在念着他,可是他却对我娘这样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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