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好些年了,平常的喜怒不行于色。若不是鱼儿的里子不是个小孩,只怕也发现不了他方才的一愣神。
随即,和帝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接着沈菊桦的话道:“这宫里孩子本就少,婉柔常嫌不够热闹,如今多一个人和她一起读书学艺,朕是求之不得。”
瞧和帝这话说的,感情他们两口子都只是把鱼儿当晚辈当小孩子看待呢。
“方才看你们四个丫头说说笑笑,处得可好?”和帝又看向鱼儿,继续笑着问道。
“谢陛下关心,鱼儿与婉柔公主还有两位小姐相处的很好。”看刚才和帝的反应,想必他已经认出了鱼儿手上的那对镯子,只是鱼儿此刻还不能确定和帝的态度,于是便选了最为中规中矩的方式,答得客气而恭敬。
“那就好,等过了正月,你们就该回去念书了。今年多加一个鱼儿,你们可不许带着她淘气偷懒。”一说到上学的事,和帝的笑容便收了起来,婉柔的脸也快要垮了。
看样子,婉柔那丫头还真是不怎么喜欢念书。
不过念书么……这辈子把上辈子读过的书再读一遍,也不需要再费多大的精力,何况公主们的课业也不会像皇子们那么严。鱼儿想,以后应该会比较有空闲时间去做自己的事吧。
“原来你还留着她的东西”,和帝看着四个女孩子一齐退下去,用只有身边坐着的沈菊桦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会想到要把哪东西送给那孩子?”
“陛下不觉得她们两个很像吗?”沈菊桦笑着,同样的用小声回答,“为了让那东西重见天日,臣妾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说着,放下手里的勺子,将手背对着和帝晃了晃,上面那道疤还清晰可见。
“你是想说‘怜取眼前人’?”和帝语气突然暧昧起来,悄悄地在桌下握住沈菊桦的手,轻轻地抚摩了几下,“朕可不比你那个哥哥,对什么样的女人都下得去手。朕对美人,想来都怜惜得很。”
宫里的夜晚,从来都是静悄悄的,其实白天也没多大响动,似乎所有的人都已习惯了每时每刻都压低声音放轻脚步。
鱼儿回到储秀宫,卸妆洗漱,然后便随意的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棉袄,坐在炕上捧着那对紫玉镶金镯子瞅啊瞅。
上辈子,自己到底是在怎样的机缘下得到的这对镯子,又是什么人给她的?这些都完全想不起来了。鱼儿只记得曾经的自己极为珍视这对镯子,甚至于会在最后将它托付于人。
可是今天看和帝的反应,联系当初在启宫里时,沈菊桦那句未说完的话“这镯子到了穆国怕是会有些用处……”这么说,这对镯子是真的和穆宫有些渊源。而且沈菊桦和上辈子的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当年的内情,但她今天故意让和帝看到镯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陛下来了!”芳华突然跑进来,打断了鱼儿的思绪,“刚才来报的人说,已经到了储秀宫门口。”
鱼儿一惊,和帝今晚不是应该和沈菊桦待在一起么,怎么会突然跑到储秀宫来,而且连事先让人通穿都不曾。不及多想,收好镯子,鱼儿略收拾了下便迎出去,索性衣服还算得体,头发也没全拆掉放下来。
和帝已经进了鱼儿和昭宁住的院子。他没有令人通传昭宁那边,直接到了鱼儿房中。
行礼毕,鱼儿起身,见和帝正背着手站着看她。那眼神……怪怪的,似乎是探究,又似乎是带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而且还有一股子貌似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吗?”和帝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鱼儿心内大窘,这话是啥意思,难不成和帝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却有些特殊的爱好?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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