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笑了一下。她的笑容里丝毫没有苦涩或者难过的味道,但鱼儿觉得沈菊桦现在的神情和语言,却一点儿也没有违和感。
“我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里祭她,到现在,整整三年了。”
“那为什么今年要带我来这里,姑姑不怕父皇怪罪吗?”鱼儿又问。
“他本来就知道的。”沈菊桦这次咯咯的笑出了声,“再说就算他要怪罪,我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清芫,穆国使团还在呢。”
“我只是觉得,你和她很像,你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你的针线,还有你写的字,还有性情……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像。你不是不喜欢用香料,而是习惯不用,我说的对吗?呵呵,看到你,我就仿佛觉得,她又回来了。”
“是啊,我又回来了……”鱼儿在心里默默的说。自从得回那对紫玉镶金镯子,鱼儿的记忆又恢复了很多,包括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有对她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夜影组织。
当然,她还是想不起兴帝,想不起林太后、蔡皇后,想不起应是闺中密友的沈菊桦……所有鱼儿现在正在接触的人,她都没有印象。但她已经记起的东西,足够让鱼儿推断出自己原来的身份――她,就是沈清芫!
“既然来了,你也给她上炷香吧。”
鱼儿依刚才沈菊桦的样子,点燃一炷香,走到供桌前站定,也拜了三拜。
在自己的忌日,到曾经住过的旧居前给自己上一炷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是觉得无限的悲哀,还是对前世怨念万分,又或是觉得无比的诡异……其实现在鱼儿什么感觉都没有,脑袋里空空的,对着空空的屋子拜了拜,然后感觉有点儿好笑:自己这不是还活着么?
把香插上,鱼儿回转身,突然恶作剧似的对沈菊桦道:“姑姑既上了香,为何不再烧些纸钱?”其实鱼儿还想说一句,虽然自己在吃食上不挑剔,但那两碟糕点也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这个昔日闺蜜来祭拜自己,还真是挺没诚意的。
“她又不缺钱!”沈菊桦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她平常在人前端庄的形象在鱼儿心里顿时轰然倒塌。“再说了,你见过成了鬼还需要花钱的么?”
鱼儿回想了自己混混沌沌飘来飘去的那段日子,似乎真的没花钱的地方,于是赞同地对沈菊桦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既然她又没地方花,那我还那么麻烦给她烧那个劳什子纸钱做什么?”沈菊桦这次突然不笑了,“其实早走的人也挺好的,至少到了忌日还有人给她点炷香,拜一拜。她活着的时候还得叫我一声姑姑,哪有机会让我拜她啊?”
“鱼儿丫头,以后我要是比你早死,你记得到了忌日也来给我拜拜。看见那两碟子糕点了么,就用那两种,我喜欢吃的。”
鱼儿看着石桌上放着的一碟子豌豆糕和一碟子桂花糯米糍,下意识地点点头。想了想,又猛的抬起头来,不对啊,沈菊桦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好的,怎么就扯到死不死的话题上了。感觉自从进了这个院门,自己就被沈菊桦不正常的情绪所感染,都有点思维不清楚了。
“姑姑,您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