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曾经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女儿,最后竟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而且这等事关皇家颜面的腌臜事,自己有心掩盖多年,今天竟然被穆国使臣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给揭露出来。兴帝眼前又浮现起葆郡王那副气定神闲的笑颜,只觉得气血上涌,抓起桌上的茶碗,也不管有没有人就砸了出去。
沈菊桦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见茶碗向自己飞来也不躲闪,任飞溅的碎瓷片在手背上划出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立即从伤口涌出,很快便凝聚成一股,顺着手背流淌下来。
御书房外面的侍卫宫人听到茶碗落地的动静,全都跪了一地,凝神屏息,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沈菊桦顾不得手上的伤,磕了一个头,道:“俗言道,人死如灯灭,一切是非功过,皆烟消云散。清芫已经为她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皇兄何苦再为一个已死之人伤神。何况今日穆国使臣所言也不一定就是真相。那对紫玉镯子我拿到手时就曾仔细检查过,上面并无什么特殊的制印,不然我也不敢拿出来让鱼儿在众人面前佩戴。再说就算是有所谓的穆国制印,那也不能证明此物就是穆国皇帝给清芫的。皇兄万不可轻信穆国使臣片面之词,说不定只是那个穆泽王见鱼儿貌美,于是和穆葆郡王设计利用清芫之事来激怒皇兄,逼皇兄满足他们的要求罢了。”
“若皇兄还执意认为菊桦在镯子的事上是对皇兄有意欺瞒,那我也愿意领这欺君之罪,不敢有任何怨言。”沈菊桦说完便长磕到底,匍匐不起。
领罪?眼前跪着的这个妹妹已经是未来穆国皇后,还能将她随意治罪吗?兴帝长长的缓过一口气,神情里突然多了些苍老之色:“你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朕信你之前也是不知道那对镯子的来历,这也只能说是你的无心之失。”
沈菊桦谢恩起身,刚才跪得太久,腿已经有些发麻,用手在地上撑了一把才勉强站起来。手上的伤口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一用力又裂开了,复又流出鲜血,膝盖也有一丝微微的疼。
“你们都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静。”兴帝又挥一挥手,李公公忙过来扶着昭菁帝姬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跟着昭菁过来的大宫女见他们出来忙迎上去,见她手上有伤,走路也不利索,眼神里便隐隐的满是担忧。刚才里面那么大动静,她们又不能进去,现在自家帝姬带着伤出来,也不知道皇上把自家主子怎么了。
“帝姬手上这伤,老奴这就去请太医来给你诊治,还请帝姬到偏殿稍等片刻。”李公公是个周全人儿,帝姬受伤当然得请太医过来,可也不能让太医去她那儿,不然今天的事可就弄得人尽皆知了。
“不必了。一点小伤,公公不用挂心,我回去让宫女随便擦些药就好了。倒是皇兄今日心情不大好,现在已经过了晚膳的钟点。一会儿还请公公多劝着点皇兄用膳。皇兄操劳国事,可也得多保重龙体才是。”
李公公忙躬身谢过,待昭菁帝姬走远,忙又转身吩咐手下的人去备膳,又想着今晚要怎么才能劝着兴帝消火进膳。这上头一发火,下头就一大堆人跟着遭殃,人都说他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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