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喵……就是那天给我和涵姐姐递名帖的人?”
兴帝点头,他今日似乎对这个天资聪慧的小女儿很是耐心,便细细的和鱼儿又解释了一通。
穆国那边自穆和帝的父辈起子嗣便不甚兴旺,和帝只有一个异母所出的弟弟熊紫泽,叔伯之中也只有一位堂兄熊紫葆。和帝统一穆国,登基当年就将自己当时还年幼的弟弟封作泽王,堂兄封为葆郡王。但如今和帝自己已经二十六岁,将近而立之年,膝下仍只有一女,今年刚刚八岁,生母是一名宫人。
鱼儿心道,想来穆国愿意和亲,并且主动求娶帝姬,与他们子嗣不兴息息相关。和帝到了这把年纪还后继无人,泽王才十三岁,还未婚娶,更别说子嗣了。这等状况,穆国必是不敢贸然起兵攻打启国,免得辛苦打下的江山最后落入他人之手。
看着眼前小女儿明亮淡定的眼神,兴帝说着说着竟有一瞬间的晃神。这样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个人……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住了刚才小小的失态,缓声问道,“父皇说了那么多,你可想到什么没有?”
“儿臣愚钝,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那个泽王深入我朝腹地混迹许久,如今又隐瞒身份扮作葆郡王的随从进宫,必是有所图谋。”鱼儿想了想,只拣那最浅显容易看出来的说了。
兴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这丫头刚才的神情,想到的恐怕不止这些吧。只是她不说,兴帝也不想再深入地问下去。眼前这个小丫头举手投足间和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像了,甚至连身上不带香的习惯都差不多,兴帝几乎有种那个孩子又回到自己身边的错觉。
这些年太后总说自己狠心,可是兴帝三年来每每想起那个人,又何尝不是万箭穿心?那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那时他还年轻,刚当父亲自然是对头个孩子寄以厚望。虽然那只是个女孩,却是从小就由他亲自教导的,兴帝花在那个孩子身上的心血,就算是现在的太子恐怕都比不上。
那孩子也果真是个聪颖的,和眼前这个小女儿一样,凡事一点就通,所以他才放心的让太后把那样的重任交到她手中。兴帝也常感叹这个孩子为何不是男儿身?谁料这么说的次数多了,竟让她生出那等要不得的心思来……
所以如今面对同样聪慧的小女儿,兴帝却是不敢再像过去那般用心了。女儿家便只跟着皇后学些女孩子家该学的东西就好了,过刚易折,期望越大最后的伤痛也越深。虽然现在儿女多了,兴帝却觉得年纪越大越经不起折腾。同样的丧女之痛,他不愿再经历第二回。
“这对镯子,怎么在你这儿?”兴帝的思绪抽回,突然指着鱼儿手上的紫玉镶金镯子问道。
“是昭菁姑姑给的。”鱼儿回答,心里却是一激灵。原来沈菊桦给她这对紫玉镯子,为的就是让兴帝看到。
“菊桦?”兴帝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原来她一直都留着……也罢,这也算是天意。既给你了,你就好好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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