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屋里烧着地龙十分暖和舒适,真想多待一会多说两句悄悄话再走。那两个一来,悄悄话自然是说不成了,待着还蛮别扭的。
她这般想着,脸上登时也带出几分不耐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怎么没见她们来过?一准没好事儿!鱼儿妹妹,你就说你今天跪了那么半天又吹了风身子不爽利,不理她们就得了。”
“这大冷天的,既然她们都来了,就请进来罢。”鱼儿轻轻摇了摇头道。
沈涵犹自纳罕的盯着鱼儿看,一副看不透的模样。鱼儿并不解释,只是将身上的被子拉到胸口位置,抓了个靠背垫在身后,又将两颊搓了搓,弄出两团状似发烧的红晕来。
一连串动作,逗得沈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到外间开门的声响,忙又掩了笑容,站起来向来人行礼问好。
这进来的正是王氏嫡出的长女沈雁,今年年方十四,明年就要及笄。她长得随她母亲,圆圆的脸盘,厚厚的耳垂,连鼻头都是略显肉嘟嘟的,生的确是富贵的面相。因是王府中的嫡长女,时时都端着架子,看似十分端庄贵气,只是一双微微斜吊的丹凤眼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不过想来今天她母亲和手下的人都失了体面,自然也是落了她的面子,这会儿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再加上刚才沈涵说的这位雁姐姐从未踏足这个小院,恐怕此行非善。
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个被沈涵叫做跟屁虫的沈荷,虽然只比沈雁矮了一岁,和沈涵同年,可辈分却比雁涵姐妹们低了一辈,进门还需向沈涵沈鱼行礼问好。她虽姓沈,却并非王府血亲,乃是王府门下一个门客的女儿。因那人十分讨得王爷喜爱,因而认了义子。那人又将女儿送进府里给年龄相仿的沈雁做了伴读。
鱼儿看这个沈荷倒真是个美人儿,只是因为地位辈分的缘故,进来问安完毕就不在言语,大有站在沈雁身后当壁花的趋势。不过想到那天的事情这位也有参与,再加上她那个亲爹能让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王爷认自己当义子,恐怕也不是个表面看着这么简单的人物。
脑子里虽然想了一大圈有的没的,可鱼儿面上倒没露出点什么来,只是用带着点嘶哑的嗓音给沈雁问了好,又道是生病起不了床告了罪,接着便不说话了。就等着沈雁出招,她好接招。
谁知这沈雁进来坐下了,也不说话。小晴端了茶来,她接过喝一口又放下,犹犹豫豫的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鱼儿也不着急,只是适时的打了个哈欠,眼睛稍稍眯起,脸上又增几分倦容。
沈涵虽然看着是个粗线条的,可毕竟是王府里长大的,最是懂得察言观色,立即就懂了她的意思,便出言道,“雁姐姐,你看今天鱼儿妹妹折腾一番,刚才又服了药,陪着我们坐了这些时候,想来是倦了。不如我们先回吧,也好让妹妹早点歇着。”说着便站起身来。
“等一下!”沈雁突然抬高声音道,“我还有话要和鱼儿妹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