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来,我快马追来,听说前面遇见刺客,我猜你一定在前面,就赶上来,正巧见你处于危险之中”。
季宝珠心一热,落难见真情,她与他数面之缘,他却在危难时第一个想到她,她着实感动,轻柔声道:“你若晚来一步,我就命丧刀下,看来老天怜惜,我命不该绝”。
萧曌突然握住她的手,脱口道;“你不能有事,我要远远地看着你”,黑暗中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二人经过方才一劫,此刻方静下心来,季宝珠头脑中闪过方才的情景。
这时萧曌突然问道:“方才乱着,此刻想起来,有点蹊跷,后宫这么多妃嫔,那伙黑衣刺客像是单单奔你而来,不是偶然,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难道说兵分两路,一伙人刺杀皇上,一伙刺杀你吗?”
季宝珠道;“我留意了,先头那伙刺杀皇上和这黑衣人好像不是一伙的,功夫上不同”。
萧曌惊异侧头看她,想方才如此惊险,她却能观察仔细,一般女子早就吓破胆了。
萧曌道:“只从武功上还不能断定就不是一伙的”。
季宝珠道:“先头一伙人偶尔露出一两句话,听声儿尖细怪异,不像是正常男人,倒像是太监,而这伙追杀我们的,绝不是太监之流,他们一看身怀绝技,武功明显高于大内高手”。
萧曌越发觉得她分析得有理,从怀中掏出个牌子,道:“这是一个黑衣领头的人身上掉下来的”。
萧曌擦亮火折子,季宝珠接过一看,是个令牌,宫中的,季宝珠道:“这个交给我吧,我回去查清楚”,说罢收入袖中。
夜晚气温下降,夜越深越冷,古树林子常年不见阳光,尤其潮湿阴冷,连洞里的石头都发着青光。
季宝珠匆忙间只穿着单衣,冻得上下牙直打颤,萧昂解下大氅替她披上。
季宝珠靠紧萧曌,生死关头,那还顾得上避嫌。
萧曌伸出手臂想搂住她,给她温暖,手臂伸了一半,又缩回来,与季宝珠身体挨着,感到她浑身打颤,不在犹豫,伸出手臂把她揽入自己怀中,紧紧拥着,靠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季宝珠卷缩在他怀里,方才惊险过后,此刻感到身心疲惫,渐渐睁不开眼睛。
后半夜,二人相依着睡去了,萧曌梦见身旁一个炭火盆,烤的很热,热得想脱了衣裳,蒙蒙中醒了,原来是季宝珠睡在怀里,那不是火盆,热来自季宝珠的身子,萧曌摸了下她的脸颊,滚烫,整个身子像火炭一样,静夜中她喘息声很粗重,萧曌心道:“不好,她发烧了”。
可山洞简陋,实在没什么退烧,连水都没有,外面漆黑一片。
萧曌只好抱着季宝珠,心里焦虑,不时用唇贴她滚烫的额头,季宝珠烧一点不减退,几近昏迷状态,萧曌守着她,在也不敢睡去。
天快亮时,季宝珠身体温度降了下来,萧曌才松了口气,想:不管怎样一定要走出这林子,季宝珠晚上怕还会烧起来,得赶快找大夫给她诊治。
好容易挨到洞□进来一线微弱的光,萧曌把季宝珠轻轻放下,走到洞口一看,林子里还很安静,阳光被参天古树遮挡,稀少照进来,透过树的缝隙照入几缕光线,才看清楚整个林子。
萧曌背起季宝珠,出了山洞,辨了下方向,朝前走去,在林子里转悠了一整天,直到天快暗时,终于走了出来,季宝珠伏在他背上,已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