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一直跟公主身边的,因此说话也没多少忌讳,道:“公主记不记得有一日,天晚,公主留宿宫中,早起,奴婢去采花,清早园子里也没什么,奴婢就见永王爷和这季嫔水边捞荷花,看样子二很亲密的似的”。
长公主倒抽口凉气,道:“这话没同别说吧”。
那宫女摇摇头道:“奴婢岂敢瞎说,就是今个公主不问,奴婢也不会说”。
长公主朝外望望,撂下棉帘子,小声道:“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宫女有点懵懂,看公主脸色严肃,摇摇头,道:“奴婢不说,打死也不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也没什么呀,即便皇上知道只是偶然园子里遇见,又不是约好的,说嫂子和小叔子亲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隆庆公主压低声音道:“不知道……永王他……”,后面说得声儿越来越小。
延禧宫
柳贵太妃刚吃过早膳,坐着喝茶,就见女儿来了,隆庆公主去母亲宫中,自是不用通禀。
公主行过礼,柳贵太妃鲜有这么高兴,朝旁边座位上努努嘴,道:“正好来了,陪说说话,这两日闷得慌”。
隆庆长公主年过双十,脸像柳贵太妃脸上扒下来一样,只是看着年轻有活力。
隆庆长公主将坐下,看母亲跟前也没外,只有个陪嫁进来的母亲跟前得用的老嬷嬷,嘴就说开了,“听说,皇上这两日又宠了季嫔,就为了那日的事”。
柳贵太妃听她提起,却有点不悦,道:“那季嫔狐媚子,皇弟就是心里总放不下,不知怎的,宫里这么多美,偏对她着迷,说这是不是怪事”。
隆庆长公主心里倒有小九九,道:“季嫔长得好,不过论长相,她倒也不是拔头筹,只旁的嫔妃没她好运,这都冷了,偏让她赶上这事,露了脸,筵席那么多嫔妃,都吓得不知所措,偏她来个救驾,这能不让皇上感动,本来对她就有那么几分情愫,又勾起怜她爱她的心”。
柳贵太妃蹙眉,有点烦恼,道:“季家与柳家向来不睦,这季家女要是得了宠,生下皇子,那将来太子位……”。
柳贵太妃没说下去。
隆庆长公主道:“看这形势,有这可能”。
看母亲不乐,隆庆公主道:“母亲当年本是看好贤妃,才力荐入宫,可这些年也没成什么气候”。
柳贵太妃听她一说,有些失落,道:“当年贤妃入宫,皇上也狠宠了一阵子,可就是肚皮不争气,到现也没弄出点动静来,枉费一番苦心”。
隆庆长公主突然想起道:“贤妃的妹子听说不错,母亲可有见过”。
柳贵太妃道:“听着说了,可还未见过”。
隆庆长公主来了精神,道:“女儿可见过,她同她母亲去庙里进香,正赶上女儿也去遇见,她还特意拜见了女儿,女儿仔细瞧着比贤妃还要强上几分”。
柳贵太妃道:“那日,得空宣她母亲带着进宫相看相看”。
长公主马上明白过来,道:“母亲是有意思……”。
柳贵太妃点点头,这两日正寻思这事。
娘俩说着体己话,殿外却有一听了去,晚间,就忙忙奔坤宁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