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春撂下帐子,太医请脉,季宝珠隔着纱帐,隐约辨出来得是许御医,知道这是季云海的,不免多说两句,问:“许太医来得真快”。
赵胜去禀淑妃还殿外等了有一阵子,拿着淑妃的牌子去宫门口找太监传御医,这又需要一阵子,一个时辰赶到,也够快的,除非一点没耽搁。
许御医却道:“早起去舒贵妃娘娘宫中,给张太医送他要的几味药,听说娘娘病了,就跟着赵公公过来了”。
许太医问;“娘娘觉得如何?”
季宝珠道:“就是身子没力气,心慌”。
许太医放下季宝珠的手腕,道:“问题不大,娘娘喝几剂汤药,就没事了”。
雨燕和芳春旁也松了口气,雨燕道:“才紧张死奴婢了,就怕主子又闹毛病”。
许御医道:“微臣开几剂药,娘娘有事就唤微臣,微臣这阵子坐堂的,后宫几个主子相继有了孕,也够忙活的了”。
季宝珠脱口问道:“舒贵妃快生产了”。
许御医道:“不出半月宫里又有的忙了”。
季宝珠没说话,许御医停了片刻却没动地方,季宝珠从帐子里朝外看去,知道他可能有话说,毕竟宫女旁不方便,就谓雨燕道:“先去烧壶开水,觉得口干,要滚热的”。
把雨燕支使出去,季宝珠始终对水桃和雨燕二有怀疑,反而对芳春没什么芥蒂。
许御医看雨燕消失门口,打开药箱子,取出个纸包,也没用芳春传递,手自帐子底下过去,亲手交到季宝珠手里,嘱咐道:“这是微臣特意给娘娘吃的药,娘娘一定看仔细了,切记”。
站起身,又说了句听似不相关的话,“微臣才从舒贵妃宫中出来”。
季宝珠纳闷,才自己问,他已经说过了,这许御医具自己观察,精明不像是忘事的。
许御医临走又说了句:“娘娘记着微臣嘱咐的药,看清楚,微臣才看过舒贵妃娘娘”。
看过舒贵妃娘娘,许御医连说了三遍,而且最后一句还是嘱咐自个看那药的连着,奇怪他没说吃,说看,季宝珠有一阵子狐疑,这许御医明显不对,似有话说,又碍着跟前有。
季宝珠道:“芳春,引许御医下去用茶”。
许御医告退,跟了芳春出去。
二刚一出门,季宝珠忙就打开纸包,奇怪里面只有一位中药,药名:梅子。
季宝珠仔细回想着许太医说的话,“微臣才看过舒贵妃娘娘”。
“梅子”季宝珠反复心里念着,梅子、梅子、没子,想到这心里一惊,难道是舒贵妃的孩子没了。
雨燕端水进来时,季宝珠已把纸包收了起来。
暗想:舒贵妃孩子若没了,萧昂的打击不会轻了,想到萧昂的痛苦,心中一丝快意。
瞬间明白了,陈皇后一直隐忍,可能等的就是这一天,可作为执掌六宫的皇后,舒贵妃落了胎,是不是也难逃干系,皇上首先会怀疑到她身上,起码也是失察之罪,这陈皇后怎么洗脱责任?
这一点,季宝珠想了很久,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