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三月,上林苑
季宝珠和枚青站在雾霭亭,观赏苑中景色,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
假山后转出明黄,季宝珠望去,只见萧昂环着舒贵妃束素蛮腰,由小径深处往东行来,正好是季宝珠的方向,枚青道:“皇上好像朝这边来了”。
季宝珠回身道:“我们走”,说着,下了亭子,朝另一方向去了。
打老远,萧昂看亭子里站立有人,离得远,恍惚见好像是季宝珠,眨眼功夫,人却不见了,心里纳闷,这季嫔好像有意躲着。
问身旁的张德全道:“前面亭子里朕看着好像是季嫔,怎么一晃就不见了”。
张德全才也看见了,只碍着舒贵妃在旁边,没说,这时,听皇上问,模凌两可道:“老奴眼花,看着像是,没大看清楚”。
舒贵妃瞟了他一眼,看萧昂眼中似有失落,心中不是滋味,暗骂:季嫔这狐狸精,又耍得什么花招,勾引皇上。
萧昂月内又翻了季宝珠的牌子,季宝珠算算日子,解药不能在用了。
暗自吩咐枚青道:“让水桃老实呆在屋里,不许出来”。
枚青明白这是主子找个挡箭牌,借个由头而已,也有点可怜水桃痴心妄想。
季宝珠看她有不忍,道:“日后,我找个合适机会安排她,当个主子”。
枚青道:“奴婢知道主子心软”。
三月将尽,春暖花开.
季宝珠睡梦中有点异样,一下子醒了,海红纱帐遮挡晨曦,季宝珠一伸手拉开帐幔,赫然见床单上一片殷红,葵水来了,季宝珠大失所望,一切努力付诸流水。
枚青候在外间,侧耳听主子屋里窸窸窣窣的,轻轻推开隔扇门进去,一眼看见床上红红一片,心一凉,看主子面色平平静静的,也不知说什么好,服侍主子起身,把污了的单子卷起,收拾了,去柜子里找出新的换上,抱着弄脏的单子下去,交给雨燕拿去洗。
季宝珠无精打采的起来,身无长物,何以争宠,眼看就做秋扇之叹,心灰,懒得梳洗,枚青把她一头青丝简单挽成垂云髻。
季宝珠懒懒的吃了早膳,窝在屋子里不愿动弹,一动身下汩汩流出。
季宝珠坐在格子窗下看书,看着看着有点意兴阑珊,抬头向窗外望去,眼眸定住,只见院子里的小水井沿边,水桃端着铜盆要打水,荣宽在院子里看见,即刻赶过去,帮着她摇上一桶水来,倒在盆子里,水桃端着姗姗走回屋。
荣宽站在原地看着水桃离去的背影出神,季宝珠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太监或许也有感情的,只是身体的残缺,变得人不像人,也是可怜人。
枚青进来,看主子朝窗子外看,顺着主子目光也朝外看,只看见荣宽站在井沿边,朝东偏殿看。
有点纳闷他看什么,季宝珠收回目光,小声道:“节下,我让你盯着,看他们都同那个宫里的人来往,察觉出什么吗?”
枚青过去掩上门,悄声道:“春财和乾清宫有来往,好像很熟络,荣宽没有,不和什么人来往,赵胜和乾清宫也没有往来,只跟俞太妃的宫人走得很近”。
季宝珠心里犯了寻思,春财,是个较活络的人,荣宽人际交往较木讷,赵胜表面上看着没什么。
枚青又悄声道:“主子,难道是春财?”
季宝珠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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