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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为所爱之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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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床幔,并且全数钻了进去,很快的,里面便传来了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轻吟声。

    天正泛白,只是……范桃花的白天,还远着呢。

    林家的事情解决了,正当范桃花喂饱了凤弦和凤白两个混蛋之后,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便听到了关于炎国皇子已经在城外的消息。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晚饭,差点儿呛死她。

    炎国王爷来成亲,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京城,众人纷纷都对范桃花表示羡慕,也对那位王爷表示好奇。

    这场亲事,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在林家事件后的第七日,如期举行了。

    当日……

    王爷大婚,本是炎国大事,但是,玉沉楼御笔一挥,直接说简单操办便好,至于北城千夜这边,则是对此完全同意,当然,想想也就知道了,让一个不能爱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皇帝,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办婚礼,怎么可能会愿意大操大办?

    最重要的是,范桃花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这位王爷成婚。成婚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当时,林王爷要反,而林世子也没有太表态他是否真的不会助他父亲,皇帝为了能稳操胜券和炎国玉沉楼提出了希望能帮忙。

    让王爷嫁过来,只是玉沉楼一个抽风之下的决定吧,娶一位养尊处优的男王爷,别开玩笑了!这比让她去死还可怕。

    清晨,在众人的紧张张罗下,这场所谓的婚宴,总算是办开了,范家,范丞相尴尬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女儿一身嫁衣,盯着一旁那几个明显在散着杀意的目光,对着这边,一旁盖着红盖头的传闻中的王爷殿下,点了点头:“咳咳……那个,有劳王爷您大老远的来此。”

    “范老头,你胡说什么呢?”一旁,范桃花看着应该说送入洞房但是却说成了有劳的范老头,急忙警告,范丞相闻言也反应过来,故而道:“送入洞房!”

    没有正式的拜天地,没有所谓的花轿,更没有客人,这场成亲仪式,过于简单,但是对于马上准备休了人家的范桃花来说,足够了。

    范桃花很是温柔的将人扶进了新房中,扶着男子走到床边,然后想要对他说要休夫的事情,结果却听到男子先开了口:“不喝交杯酒吗?”

    ……交杯酒……对了,交杯酒,好歹也要喝了交杯酒才能让人家走啊,自己这样似乎有些过分了。

    范桃花这般想着,走到了那桌子前面,倒了两杯酒,放在了男子手中一杯道:“是我疏忽了。”

    男子闻言,红盖头下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外面阳光正足,没有太过正式拜堂的两人,在屋子中对饮了交杯酒。

    范桃花坐在男子的身边,看着手中还握着酒杯的男子,这个男人,或许没有生气,刚才他说话的是偶,声音过于平静。不过,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王爷啊,怎么可能会为如此大事不生气?

    让王爷下嫁,这就好比在打他的脸一样。

    “似乎有话要说?”一旁,王爷好听的声音响起,极为优雅的态度让范桃花更加坚信了他没有生气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让范桃花微微头疼,本来打算好的是两个愤怒到极点的人一同同意了离婚这件事儿……结果,王爷殿下他不生气!

    “那个……王爷,您嫁额您到我府上来和亲,真的是委屈您了。”范桃花的脑子有些犯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男子闻言,摇了摇头,盖头下红唇微动:“没什么,不过是位置转换一下罢了。”

    ……所以,这还没什么吗喂!王爷你太好说话了!范桃花心中郁闷,但是却只能继续讪笑道:“那,王爷,您,是真心要嫁给我?”范桃花加重了那个嫁字,她就不信了,这个男人会对这个字没意见。

    “真心的。”王爷很淡定,一句话,让本来期待着他会生气的范桃花,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王爷您不在意嫁给一个女人?”

    “我是男人。”

    两人的对话在持续,最终,范桃花败下阵来来,看着这位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王爷,干脆咬了咬牙道:“王爷,实话跟您说了吧,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政治联姻,要知道成亲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认识王爷,所以,也不能接受王爷,我觉得,您是炎国皇家尊贵的王爷,所以应该会和我一样,但是没想到……如果让你难办的话,我道歉,只是,我无法接受这种婚姻。”

    范桃花说完,将已经准备好的休书,递给了男子。岂料,下一秒男子竟然笑了起来:“不能先帮我掀开盖头吗?就算是要说,也要将盖头掀开说啊。”

    男子还是没有生气,范桃花闻言,也觉得这是应该,总不能让人家一直顶着女人才会用的红盖头。

    这般想到,范桃花有些紧张的将手,伸向了那红盖头,盖头滑落,只见到一张比女子还要魅人三分的脸,展现在了范桃花的面前。

    男子的眼,好似会勾人一般,若非是那喉结的关系,真的会被当做女人。这人,美得惊人。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擦!这人她认识啊魂淡!

    “好久不见了,桃花姑娘。”男子的声音中颇富磁性,一如刚刚饮过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范桃花呆呆的看着男子,颤颤道:“好,好,好久不见了,玉沉楼……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真正苦逼的是,当你已经下了决心,要将一个不认识的王爷赶走的时候,掀开了人家的红盖头,结果发现,这人升官了,这是皇帝!还认识。刚刚说的那番话,完全不管用啊!所以,为什么炎国的皇帝会在这儿?

    尼玛,开什么玩笑!

    范桃花暴躁了,看着自己面前的玉沉楼,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玉沉楼笑看着正尴尬中的范桃花,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桃花姑娘,不欢迎我来吗?我记得,曾经你可是对我说过,很欢迎呢。”

    玉沉楼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可是脸上那笑容,却让委屈想哭了。范桃花看着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老老实实道:“……欢迎,只是,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来这儿。”炎国的皇帝有多闲啊!

    “我不做皇帝了。”玉沉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话的态度说的那是相当无所谓,可是范桃花听了之后,则是脸色大变。

    “你,你刚刚说啥?对不起,风太大,我没听到。”“我说,我不做皇帝了。”玉沉楼的心情不错,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范桃花听后,是彻底的傻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似乎,有一位皇帝陛下他说,他不想当皇帝了?

    个妹啊!不当皇帝他要做什么?做强盗吗?

    “那个……玉沉楼,你要冷静一点儿,别人可是都眼巴巴的望着你的皇位呢啊。”范桃花试图劝说。

    “嗯,所以我将皇位给了更想要的人,而我,则是要追求我更想要的东西。”玉沉楼的脸上,笑容无害。

    “……你想要的是什么?”范桃花轻声询问,但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准,在她说话之后,只听到玉沉楼一脸温柔,将她拉入了怀中,将唇印在她的耳边道:“你。”

    ……果然,预感成真了!范桃花的脑子不断的轰鸣,最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完全没了知觉一般,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

    她能说什么?

    玉沉楼见范桃花不说话,故而在她的耳边道:“我相信,感情可以培养,我是第一个和你成亲的人吧?虽然,亲事简单了点儿,但是,也还是成亲了,我用皇位换了你,你不可以拒绝、”

    玉沉楼最后的话,说的霸道,让范桃花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感情可以培养,这货他!他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最终,在烛光之下,女子半推半就,随着男子一同倒在了床上,纱帐放下,许久后,只听到里面传出了女子的阵阵轻吟,最后只听到里面女子怒骂:“玉沉楼,你给老娘等着!”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

    上书房内,男子坐在书房中,无法入眠,手中拿着琉璃杯盏,看着桌子上那刚刚来的消息,最终浅浅的笑开了。、

    玉沉楼,真是好样的,当初那么决然的回到了皇宫,上了皇位,现在,又那么不顾一切的禅让了皇位,只为了……来这儿和那群人争抢女人。

    大概,他是有史以来最昏庸,最让人唾弃的一位皇帝,可是,也是最让人羡慕的一位,他可以轻易的放下一切,可是,自己却不能。

    自己能做的,只有坐在这书房之中,看着那些消息,与奏折为伍,最终,终老一生。没有他的勇气,更没有,那份气度。

    因为,自己除了皇位,一无所有。

    清晨,阳光照进了新房内,女子一脸娇羞,躺在了男子的臂弯中,脸贴着他的胸膛,正酣睡着,唇角口水流在上面。

    玉沉楼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看着女子,想到昨夜,脸上不由得挂上了笑容。

    “桃花,该起床了。”门外,凤白的声音响起,有些疑惑,怎么昨晚上说好的要将那位王爷赶走,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大堂中大家都在等着了,迟迟不见人来,真是奇怪。

    凤白站在门口,心中有些忐忑,而屋子中,范桃花在听到了男子的声音之后,则是迷迷糊糊的道:“唔,吵什么啊,怪困的。”

    外面,凤白闻言,无奈的从外面拿出了撬门用的工具,将门打开,刚想要叫范桃花,却见到,床上竟然多了一个人。

    男子一脸的魅笑,怀中正搂着的他的桃花,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让人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你……是玉沉楼?”凤白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看着笑容欠扁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

    “好久不见了,凤公子。”玉沉楼笑的云淡风轻,淡定的坐起身,当着男子的面,将衣服一点点穿好。

    凤白看着这一幕,再看床上人身上偶尔露出来的斑驳痕迹,眼中杀意更浓。怒道:“为什么你在这儿?”

    “嗯?”玉沉楼挑了挑眉,看着床上的女子,唇边勾起一抹极为温和的笑容道:“因为,我便是昨天嫁过来的人啊,说起来……我是第一个嫁给她的人,以后你们要是嫁给她之类的,是否要叫我一声,哥哥?”

    玉沉楼脸上的笑更欠扁了,凤白看着他,极力的忍耐着要掐死他的冲动,然后道:“没想到,炎国的皇帝也会开这等玩笑。”

    “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禅让了。”玉沉楼依旧淡定,然后叫了叫睡觉的范桃花,范桃花也终于在两个人的谈话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正笑看自己的玉沉楼,再看看不远处面色发黑的凤白,尴尬道:“早上……好。”

    最终,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至于原因?自然是凤白不忍心去责问范桃花,而玉沉楼则是太过厚脸皮,让大家无可奈何。玉沉楼留下来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是好,但是对于一直在等她的照月来说,则是有了几分失落。

    范丞相自然看出照月的失落,这么久以来一直在让照月帮他做事,结果导致了他和范桃花之间的沟通少了,对此,范丞相很是抱歉,故而,当众人接受了玉沉楼的事情之后,范丞相找来了照月到书房。

    书房中,老者正在融墨,照月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范丞相很是悠闲的在等着他,这让他暗暗皱了皱眉,随后恭敬道:“老爷,可有事情要吩咐?”

    照月恭敬的态度,让范丞相很满意,故而道:“没有,只是照月你为老夫办了这么久的事,老夫却一直都未能给你一个好的酬劳,心中有愧。”

    “为老爷做事,是照月心甘情愿的。”照月依旧恭敬。

    范丞相听后,却是摇头:“你心甘情愿的是为桃花做事,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头子,照月啊,很多时候,老夫对你都过于苛刻,可是你完成老夫的任务永远都那么完美,老夫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阻止你和桃花在一起,之前,也曾答应过你,不如就趁着最近,去找她将事情说开了吧。”

    范丞相的话,让照月的面色一红,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因为已经期待了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地步。

    这一日,范桃花将玉沉楼赶出去玩,墨言则是因为说他的豹子病了带着豹子去看病,凤家叔侄俩因为主家有事先回去了,院子中,只剩下照月和范桃花两个人,不得不说,范丞相选的日子,真的很好。照月按照范丞相对他说的,来到了范桃花的小院中。

    范桃花正在逗弄着猫儿,看着趴在石桌上的猫,范桃花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这笑,更让他迷恋。

    看着她,照月轻轻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却只听到范桃花开口道:“照月,你回来了啊。”

    听到范桃花的话,照月点了点头,看着她便想到了刚刚丞相和他说过的话,脸色一红,不知该怎样告知于她的好。

    “照月,最近麻烦你了,范老头一直在为难你对吧?”范桃花将视线从猫的身上移开,到了照月的身上,看着照月,轻声关心到。

    照月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丞相他一直对我很好。”

    “骗人,如果真的很好,你怎么到今天才来找我?”范桃花戳穿了男子的假话,站起身,看着似乎有些尴尬的照月,笑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我做你的刀鞘对吧?”

    “嗯……”照月点头。

    “刀鞘的意义,是用来收容你的一切,是吗?”范桃花继续问道。照月闻言,再次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你想要对,对不对?”范桃花的话说的直白,不等照月回答,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道:“不管对不对,就当做是我想要你好了。”

    照月听着范桃花这过于直白的话,脸更红了,难以想象,他的桃花姑娘会说出如此让人害羞的话,她想要他……

    这是真的吗?

    “照月,抱我。”范桃花命令着,看着傻傻的照月,心中颇为无奈,如果不主动的话,大致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会老实的做范老头的奴隶,这个男人很傻,可是很多时候看起来又会觉得他过于精明,因为,他是第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主动说出要他抱她的男人。

    在听到范桃花的命令之后,照月老老实实的抱起了女子,并且将人带到了房间中。

    范桃花看着依旧有些木讷的人,轻笑着,手,主动的环住了男子的脖子,看着他道:“照月,你爱我?”

    照月闻言,点了点头。

    “我不爱你。”范桃花直言,照月听后,神色有些黯然,然而正当这时候,只听到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爱你,可是,我喜欢你。”

    从地狱到天堂。

    照月苦笑着,看着怀中勾人的女子,最终主动的吻上了她的唇,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两个人,从一开始便已经约定好了。

    不如同凤白一样让她紧张,不如同墨言一样让她抱歉,也不同于凤弦一样的让她成为弱势一方,更不如那玉沉楼,让她措手不及。

    照月对她,是让她安心的。

    不断的攀附着照月的身体,范桃花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幸福。不欠了谁的,也喜欢着他们,哪怕没有那所谓的爱。

    爱是什么?她不知道,至少她不舍得他们伤心,或许,这也是爱的一种吧?不似对于红莲那般,期待着和他白头偕老,只是希望,现在的一切,不要有变数。

    照月和范桃花在一起,众人知道之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这个男人早已经得到了众人的承认。

    甚至于,凤弦说,若是照月没能和她在一起,他才会觉得奇怪。

    自己一个人独自在暗处为她解决麻烦,这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照月沉稳而又让人尊重,没有如同别人一样的设计,只是那么简单的,如水一般。

    而对于众人的轻易同意,这也是范桃花没有料到的,不过很快也就理解了,这群人,比看起来要团结的多。

    经过了照月的事情之后,这群男人终于学聪明了,每次人出去的时候,总会留下那么一个两个的看着,避免被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辈再登堂入室。

    在经过了众人这种轮番看管之下,丞相府也总算是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祥和。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入了冬季。

    这一日,照月和凤弦两个人陪在了范桃花的身边,范桃花在看书,照月和凤弦两人则是下着围棋消遣度日,难得的闲暇时间,让照月和凤弦都稍稍有些不适应。

    “太平静了,总让人觉得担心啊。”说话的人,是凤弦,男子说着担心二字,却已经不合时宜的在打瞌睡了。

    照月见此,则是好笑道:“我看你是巴不得的希望平静吧?”

    “也是,能够有这种平静的日子可以过,也是一种幸福。”凤弦这般说着,看向窗外,地上厚厚的积雪还未散去,雪花已经再次开始飘落,今年的冬天,额外的冰寒。

    “天气越来越差了。”照月抱怨了一声,狐裘大氅加上怀中的三个暖炉,暴露了他怕冷这个极为憔悴的事实。

    看着照月围的那么多的暖怒,凤弦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大氅外面还披着去年在关外弄到手的一件雪狐皮披风,手中同照月差不多,抱着几个暖炉不愿意松手。

    而这,也是照月和凤弦两人为何会留在家中陪着范桃花的原因。自打入冬下了雪之后,这两个人就没有一日离开过屋子的。

    一旁,范桃花无力的看着这两个明显准备在屋子里过冬的家伙,继续看书。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不过……今年的冬天的确比往年还要冷。

    照月和凤弦依旧在对弈,而正当这时候,只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踏雪之声,随着声音落下,一个穿着棉服的小厮猛然推开门,不顾礼节的跑到了屋子中,跪在范桃花的面前道:“不好了,不好了,姑娘,我家公子他病了,请您……请您务必要去一趟。”

    “喂!门!”凤弦不满的看着那扇没被关上的门,手中两枚棋子发出,打在门框之上,将门关上一扇,而一旁,照月见此则是借着自己的角度,将另一扇门也用同样的方法关上。范桃花看着两人这懒到家的方法,嘴角微微抽搐。

    看着地上的小厮,询问道:“你家公子病了?所以,你家公子是哪位啊!”

    “风自惜,风公子,公子他现在正住在城外的族内,洛水护法他命奴才来将您带去,请您务必要前去。”

    小厮的话说的恭敬,范桃花闻言,看了眼这小厮,一身棉服,和城内的人不同,比城内的丫鬟仆人穿着要好上些,应该是传闻中千因一族的奴才?

    这般想着,范桃花点了点头道:“好,我随你前去。”

    将披风披好,范桃花便要离开,照月和凤弦二人见此,也想要前去,却被范桃花阻止了。这两个人怕冷,还是在家呆着的比较好。

    而对于范桃花的做法,照月和凤弦两人倒是也没阻止,一来太冷,二来,千因一族并不喜欢于外人交往。

    在范桃花准备好了之后,那小厮带着范桃花坐上了马车,千因一族住在城外,故而她上午前去,一直到黄昏,方才到了传闻中的千因一族。

    “姑娘,就是这里了。:”小厮的语气恭敬,范桃花听后,下了马车,只见到一座墨绿色的大门映入眼帘,小厮走到门前,不知在前面和里面人说了什么,门很快就开了。而当门打开之后,范桃花看到的,竟然是一个村子。

    古朴的建筑,在范桃花进去的时候,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看她,似乎很好奇她是谁一般,而有的人,则是怀着警惕的眼神儿,好似要吃了她似的,这些人的目光都不相同,范桃花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这个小厮来到一个竹屋前,小厮示意她进去。

    范桃花闻言,点了点头,走入了竹屋,明明是冬季,这竹屋也明明并不算是太能防寒,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这里很暖,屋子中,很是整洁,桌子摆放的规矩,让屋子看起来很宽敞,这屋子,还有内室,范桃花顺着路,走到了内室,只见到洛水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那儿,他的面前,是正躺着的风自惜,风自惜的头上用纱布围着,脸色苍白,平日里那高傲之气全消,范桃花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无法开口。

    “桃花姑娘,过来坐吧。”洛水的声音微微沙哑,范桃花闻言,点了点头,坐在了他的身边。

    看着床上躺着眼在盯着她的风自惜,范桃花心口一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之前也没有好,桃花姑娘在将属于公子的记忆抹去之后,就注定了不会好。”洛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

    范桃花听后,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公子他,没了他自己的记忆,只剩下苏染的记忆,现在,他就好似当初的苏染一样,只不过,比起苏染,他更加倒霉一些而已,千因一族族长的体质是特殊的,不允许有爱情,但是又要懂情。

    公子有了苏染的记忆,所以懂了情,因为有他自己的记忆,所以他懂得不能去爱,但是现在,他懂情却不懂不能爱,所以成了现在这样。

    千因一族的族长,一旦爱上,便会遭到体质自身的反噬,成了现在这种样子。大概,很快会死吧?”

    洛水的语气平静,从他选择帮助风自惜瞒着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一日。

    “所以……其实害了他的人,是我吗?”范桃花呆呆的看着床上的男子,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这样的。”床上,风自惜的声音响起,带着沙哑,在他开口之后,似乎很难受,故而皱了皱眉头,强行坐起身,看着她道:“不是这样……桃花姑娘,不管是谁,都不会后悔的,不管我是谁,做出的选择,都……没有后悔,是我自己的,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桃花姑娘你的错。”

    风自惜的声音沙哑,或许,不该叫他风自惜,而是叫他苏染。

    范桃花看着床上的人,心情各种复杂,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才好。

    “桃花姑娘,这并不是你的错,公子他的选择,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所以,这是他最期望的方式。”

    洛水也劝说着范桃花,范桃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的歉意,怎样都无法消去。

    范桃花在这里陪着男子大致有整整三日。看着躺在床上的风自惜,再次有了当初的挫败感。

    “桃花姑娘……这具身体不是风公子的,是否……你算是第二次看着我去死呢?”苏染脸上挂着笑,看着范桃花,声音沙哑。

    额头上,缠着的纱布拿下来,只见到一片血色图纹在他的眉间晕开。

    “这是朱砂蛊,似乎已经到头了。”男子的声音有些颤,看着自己身边的范桃花,眼底划过一丝不舍:“桃花姑娘,你现在,将我看做是谁?”

    “……风自惜。”范桃花语气决然,让男子不由得一笑道:“真是,温柔啊。桃花姑娘,不管是苏染,还是风自惜,我们都做了自己最好的选择,谁都不曾后悔过。”

    男子的话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气息越发的微弱,范桃花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笑,甚至,在他的呼吸停止之后,脸上的笑容也依旧保持着。

    范桃花呆呆的看着床上的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助,就这样……死了?

    男子死的之后,范桃花依旧呆呆的,很是迷茫,看着床上的他,脑子中轰鸣声不断。无法相信,这个人就这么死了,一如他出现的时候那般随意。他是风自惜,不是苏染,就算是只留着苏染的记忆,他也知道他自己是谁,只不过……觉得累了罢了。

    范桃花看着床上闭着眼的人,最终趴在他的身边。

    千因一族的族长死后,都是火葬,这一日,火光冲天,雪花飘落却阻止不了这大火燃烧他的身体。

    范桃花看着那火,只感觉到了虚无。

    燃火的人,是祭司,当火燃尽之后,那位祭司大人将苗头指向了范桃花,对着众人道:“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

    一句话,让本来淡定的范桃花懵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范桃花不满的看着这千因一族的人,只见到他们的眼里,只剩下恨意:“是你,杀了我们族长!”

    说着,已经在范桃花不解的状态下,将她给抓了起来。

    洛水只是在一旁看着,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坚定之色。

    千因一族的众人将范桃花绑到了祠堂中,祠堂中,千因一族一共四位祭祀坐在那儿,脸上都带着面具。

    看着下面的范桃花,其中一个祭司道:“就是这个女人将族长害死的?”

    另一个将范桃花抓起来的祭司回答道:“是,就是因为她,族长才舍弃了自己。”

    “怎么办?”前一个祭司询问。

    “一同火葬吧。”那祭司回答道。千因一族的祭司通常为男子,而族长也是如此,在千因一族,女子是本就不吉,众人看范桃花,自然更加愤怒了。

    在决定火葬之后,众人也在说着火葬二字,而正当此时,只听到祠堂外,男子的声音响起:“不准葬!”

    男子的声音过于冰冷,众人闻言,纷纷看去,范桃花也是好奇,只见到洛水正从外面走进来。

    手中拿着一颗药,这药的颜色呈红色,众人在看到之后,不由得震惊。

    “你这是……”上位,祭司不敢置信。

    “族长的证明。”洛水的声音很淡,说罢了,将药当众吃了下去,而后只见到男子的眉心,逐渐的显现出了红色,那如同是风自惜死时候的图纹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这些图纹开始不断的聚集,最终成了眉心的一抹红印。

    范桃花呆呆的看着这这一幕,难以置信。

    “你们看,这药书承认了我,而我……也懂得感情,大致,比死了的风自惜更适合做族长吧?”

    洛水冷笑着,看着众人,千因一族的族长,要到族中最神秘的地方,取得族长的证明药物,并且吃下,而后成为众人景仰的族长。

    但是,那地方很难入内,甚至去了的人,都未曾回返,故而千因一族的族长也很少。但是……他得到了,只是不曾说出来罢了。

    他是千因一族族长的随从,仅此而已。现在……

    “放了她,我便是你们的族长。”洛水看着众人,如是命令道。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想放人。

    “不放她,我就随着她一起死,你们,还希望为了族长的那个破位置,让族人去死吗?”

    洛水质问着众人,众人听后,也只能沉默了。洛水并非是族中的血脉,可是,他被药承认了。

    最终,千因一族的人,放开了范桃花。

    “洛水……”范桃花看着眉间多了红印的洛水,想要说什么,结果却听到洛水道:“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碍眼,桃花姑娘,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洛水的态度凉薄,范桃花闻言后,笑了,表示明白,在众人充满敌视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范桃花在范家失踪的三日,让范家的众人都担心不已,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归来的范桃花,却是郁郁寡欢。

    在范桃花回到范家的第五天。

    墨言,凤白还有玉沉楼三个人聚在了一起你。

    三人坐在范桃花院子不远处的树上,看着院子中正在发呆的范桃花。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很奇怪啊。”玉沉楼看着范桃花的方向,担忧的说道。

    “……的确很奇怪,桃花姑娘这三日是在千因一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凤白严肃,看着范桃花的模样,有种去查探一番的冲动。

    “大概是因为风自惜公子死了的关系所以在难过吧?”

    墨言如是猜测。

    “风自惜死了?”玉沉楼和凤白都很震惊,墨言则是点了点头道:“昨天幻夙师弟用很别扭的方式飞鹰传书给我,说是死了。”

    “他怎么会知道?”玉沉楼疑惑。

    凤白闻言则是道:“天山和千因一族有关系吧大概?”

    “这样下去不成啊。”玉沉楼看着下面的范桃花,如是下了定义。正当三人还在郁闷的时候,只见到下方,凤弦竟然带着两个人来到了范桃花的面前。

    “哦?如魅谷主。”玉沉楼笑看着下方来人,暗道凤弦有一手,竟然想到让如魅谷主来帮忙。

    “没想到他会在冬天出门,真是太意外了。”凤白感慨。

    而下方,本来在发呆中的范桃花一见是如魅来了,也有些意外。

    “桃花姑娘,好久不见了。”如魅笑看着范桃花,一旁,红月在看到范桃花之后,则是轻声询问道:“桃花姑娘,那只猫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男子的问题刚刚落下,就见到范桃花神色黯然道:“病死了。”在回来的时候,它就病死了。

    大概,在她身边的人,或者是动物,都逃不过那是之一字吧?也许,是自己害了所有人也说不准。

    范桃花的神色越发黯然,如魅和凤弦则是纷纷捂脸,暗道糟糕。

    对于这场面,红月也有些尴尬,毕竟没料到范桃花的猫竟然已经死了。故而只能讪笑着,看着她道:“那个……其实,桃花姑娘,猫没了可以再重新养的。”

    “没有必要了,也许,它也是觉得,不想再陪着我了吧。”范桃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这让红月觉得挫败。

    感觉……似乎有些无法对她说上话呢……

    “桃花姑娘,跟我过来。”如魅见红月的劝说不成,干脆的,将范桃花拉走,范桃花被男子强行拽着,愣是一个踉跄撞到了男子的怀中。

    如魅带着范桃花跑出了范家,来到了他在京城附近一处秘密场所。这里,不如同京城附近的喧闹,一片白雪之中,有几分冷清之感。

    这附近的树已经枯萎,树枝上,挂着一些雪花。

    范桃花打量着这里,有些狐疑:“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范桃花质问。

    而如魅闻言,则是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拍在了她的脑门儿上道:“带你来这儿清醒一下。”

    “你做什么!”忽然触碰冰凉的雪,范桃花条件反射性的将男子的手臂挥开,用衣服袖子擦着自己头上的雪水,不满道:“你疯了吗?”

    “没有,只是想让桃花姑娘你清醒一下,看看你的面前站着的人,也看看……为你担心的人。”

    如魅淡定,话说的理直气壮。

    范桃花闻言,则是默默的擦着自己额头,不说话。

    “桃花姑娘,你为了别人伤心,这是说明你的心好,没有谁会不允许,但是,你为了别人伤心太久,那就会让大家为你而担心,看着你难过,大家也会跟着你难过,让所有人跟着死去的人一起痛苦这是你的选择?”

    如魅冷声质问着。

    范桃花闻言,则是越发的沉默。

    “你要那只猫,是因为毛色好像红莲的感觉吧?它陪着你,为何会离去?那是因为桃花姑娘已经很幸福,不再需要它了。死亡并非是如同你想象中那么可怕,离开的人,也不是期望你如此纪念他们,他们想要的,是你的幸福。”

    如魅继续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擦了擦她头上还剩余的雪水,无奈道:“桃花姑娘,看开一点儿吧,生老病死,日后还会经历很多,若是每次都是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人生,便只能用作悲伤了。”

    如魅的话温柔,但是却直白,让范桃花无法不去正视。任由他将自己额头上的雪擦掉,范桃花询问道:“如果有一日,我死了,你会悲伤吗?”

    “不会。”如魅直言。

    “为什么?”范桃花不解,看着如魅。

    如魅闻言后,则是轻笑着:“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会悲伤,我会期待着下辈子和你见面,我会念着你曾经的样子,幸福的活着,因为爱着你的人很幸福,这对于死去的人,也是一种安慰。”

    如魅如是说着,但是心中却不同于想法。若是,她死了,大概,他会陪着吧。幸福那种东西,见鬼比较好。

    当然,这些话如魅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范桃花在听到如魅的话之后,心情复杂,最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走出来。”

    “桃花姑娘,你……不给我回应吗?”如魅的脸上笑容不变,毫不犹豫的将话题推回到告白之上。

    “我……”范桃花犹豫。

    “不需要回答,我给你时间,我所期望的桃花姑娘,是会爱着我的,而不是和他们一样所谓的喜欢,所以,七年之内,若是桃花姑娘不会爱上我,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如魅的话说的决然,看着范桃花,心中早已经有了决定。

    范桃花看着男子,最终点了点头,心道,七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七年之后她已经不在了也说不准。

    范桃花和如魅谈妥之后,两个人回到了府中。

    回府之后,如魅几乎是马上就要赶回到神仙谷,据说,是因为他谷中病人还有很多正等他,红月的病,也还没完全好,完全是挤出来的时间来这儿开导范桃花。

    这让范桃花感到很尴尬。如魅要走的时候,范桃花并未去送他,而是留在了院子中,总觉得离别让人感到伤感。

    坐在石凳上,范桃花呆呆的数着茶杯中的茶叶,眼底一片落寞之色。而正当此时,只听到门口儿传来你了一阵轻笑:“桃花姑娘,为何不去送送谷主?”

    红月的声音很轻,看着她,走进了她的院落。

    范桃花闻言,看了眼男子,只笑道:“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但是我不会和桃花姑娘再见了。”红月看着她,那双和红莲有些相似的眼,紧紧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脑子中一般,最后,男子将写好的信送到了她的手上道:“也许,那只猫真的是红莲的转世也说不准吧,在桃花姑娘最需要的时候来到你的身边,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去。这封信,是之前梦到他的时候,他说过的话,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弟弟,他……很好看。”

    红月说罢了,转身离去。

    而范桃花,默默的看着男子的背影,最终将信拆开,只见到上面写着一句话:我从未离开,愿可长相守望。

    这一日,范桃花哭了,坐在石凳上,泪水滴落在信上,将墨色晕染开来。她哭的好像是个孩子,在这无人的院落中,哭了个畅快。

    在众人回来之前,将信处理掉,脸上重新挂上了应有的笑容,她依旧还是原来的她,不管是为了离开了的人,还是为了现在爱着她的人,她都要开心的笑,认真的活着,这,才是真正对死者的安慰。

    ------题外话------

    ——全文结束——

    默默捂脸,也许会有番外君,也许不会…这结局看起来总有一种仓促感,但是,果断的这是三三最期望的结局【感冒菌好吐艳!】于是,旧文结束顺便无耻的在这里提一句新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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