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自说自话的开口:“我是和小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田中香里!我有收到小惠的遗物,有关这个东西……”
她伸出手,将一张带着晕染开水渍的明信片摊开在手心,凝望我的眼眸之中带着乞求一样的希翼。
我转过身,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要,我不会接受这种东西。”
――清水惠想要留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非得要看?
对方的目光似乎带着难以置信的指责,我冷哼着走开,沿着泥土堆积的道理细细的迈着脚步,一瞬间似乎听到了脚下泥泞的呼吸,心脏一缓一吸的与泥土共鸣的,抛弃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凝望着山间的小道。
一队抬着棺木的行人挂着白帆吟唱着悼念,在日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一切黑白分明的有些过分,恍惚间突然想到,外场村中执行的都是土葬,深幽的高山正在吞并着一具又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一点点的,将腐烂成泥泞的尸体当做养料吸收下去。
――这样肮脏和恶心,的确不配得到阳光的普照。
一瞬间在心中生出一种哀戚的感受,我回头一点一点的望着家门走去。
据说,这个村子里一直流传着关于“死人复活”的种种传说,究其原因可能就是基于此,人们总是警告着不听话的孩子,一代又一代的传诵着,在静谧的午夜,从枯槁的坟墓之中,会有亡者爬出棺木,然后出来惩罚那些人……这样之类的。
――但是,死去的人,怎么能够复活呢?
8月23日,周二,大安。
我正坐在窗边翻看着某种古籍的传记,里面写着一位高傲的王,一位桀骜不驯的暴`君,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突然的,一道灼热的视线打在我的身上,带着以往熟悉的感觉,我忍不住皱了皱,回想起来,清水惠总是这样做――
她会躲在与窗口正对面的树木灌丛中,然后用这样让人不舒服的视线,这样悄悄的看着我。
――我太过于熟悉这种感觉了。
她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无畏而可怜的单相思,然后期待着什么时候我会察觉,所以,用这样让人怜悯的窥`伺,自以为是的,就这样在暗中偷偷的凝望着,希望着我能够发现她,然后可以将这样可悲的恋情延续下去。
――不会成功的,永远都不会成功的。
心中生出一声戾气,眼眸之中闪烁一丝烦躁,我讨厌她这样在暗中窥`伺我,这样希望我垂怜的隐蔽心态,熟悉到就好像我曾经也做过这样事情一样,失败透顶的糟糕感受,恨不得沾满满身的杀戮,血腥的气息似乎萦绕在了鼻翼间……
这样算计着,这样可怜又可悲的姿态,究竟又是做给谁在看?
“真是的,饶了我吧。”我伸手撑住额头,垂下的眼眸将所有的杀意掩盖,心中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了,是啊,清水惠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做出这种举动,也不应该再让我有这么怪异的感觉了。
8月24日,周三,赤口。
在夜晚的窗户口,再一次感受到了窥`伺的热切视线。
8月25日,周四,先胜。
――不是错觉,清水惠的确在那里,就在窗户对面的灌木丛中。
我紧紧关上窗口,眼眸默默的紧逼,死亡的人从黑暗的甬道中归来,白日里再一次的望见黑色的野兽在林间穿越,金色的眼眸一晃而过,心脏慢慢的沉淀了下去,我终于确认了这一点,这一切都不是错觉,并不是错觉。
――如果死者已经复活,那么,又代表了什么?
我无法回答,呼吸之中却感受到了越演越烈的死亡味道。
――tbc――
作者有话要说:大量《尸鬼》部分,实质上为恩奇都第一视角感受,大概是此文最后的长篇番外,估计会有几万字,会慢慢写的。以及[注视:卒塔婆:梵语stu^pa,音译为“卒都婆”,原意为塔,后指在坟墓建立的雕刻成塔形的木石。后有写作“卒塔婆”。 指树立在死者坟墓上的木制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