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上前把窗给关了,又摸一摸他额头,虽没盖毯子,但也没发热,这才放心坐下。陈铭远已经睁开眼,打个哈欠道:“我还以为你还要再斗会儿牌呢。说起来,你和那边的大伯母也不是很亲热,怎的她今儿会特地过来。”
曼娘也觉得困了,用手撑着额头轻声道:“我这些日子把原来的产业给理一理,有些实在不好的,索性就卖了,想是因为这样,传出了什么闲话,说我们现在有了亏空,在变产呢。大伯母听到了,就特地来探我,仔细问问也是有的。”陈铭远的大拇指在下巴那按住,接着就摇头:“不止这个,定还有别的原因,不然大伯母都过七十了,哪还想跑这么远。”
曼娘笑了,这笑有几分苦涩:“这事也瞒不过你,上回我们去徐家时候,大嫂曾和我说起,说家里有个十二的女儿,正在说亲呢。”陈铭远的眉微微一挑,这么说来,徐大太太有意想和陈家结亲,这嫁女儿和娶媳妇是不一样的。
曼娘的眉头又皱起:“慎儿今年都十六了,说起来也不算小,本该早早定亲,可原先在京里时,一提这事他就摇头,还说什么小舅舅二十多才成亲,他就算比小舅舅早,二十成亲也算不得晚,我心疼他,难免纵容了些。结果现在,真要说亲就难了。”陈铭远拍拍曼娘的手:“你也别想的这么多,就算定亲,遇到事退亲的人家还不是尽多,就像冯家,当初和刘家定亲退亲闹了许多风波。现在冯五老爷那头,听说房中不少美妾,你说夫妻做到这个地步,又有什么意思?”
真要退了亲,那才更叫打脸,曼娘嗯了一声:“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什么风吹草动就有人想的那么多,实在无趣。”陈铭远笑了:“你不是说最要紧的是心平,怎么到现在你自己反而心不平了?我瞧着慎儿虽有些孩子气,也是有主意的人,他的婚事,你也别想的太多。”
曼娘靠在丈夫的手上,轻声道:“我明白,只是发几句感叹罢了。”陈铭远的眼神变的很温柔,捏捏妻子的耳垂没有说话。第二日送徐大老太太时候,虽然陈老太太在那挽留她,让她多来家里坐坐,徐大老太太嘴里也是应着的,可看向曼娘,却总有那种,想说又说不出来话的意思。
曼娘心里清楚,既然生了嫌疑,徐家这边的亲事,只怕就成不了。但曼娘也不会明说出来,只是和平日一样,含笑送走徐大老太太。
那些产业收拢的差不多,也到了年下,腊月里时,曼娘就命管家,今年给下人们,再多做两套冬衣,管家们每位十两银子的赏钱,丫鬟们是多发两个月月钱。这样比平常丰厚的多的赏钱,如给下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而除了例行的施衣舍粥之外,曼娘又拿出银子,把路上的几道烂桥给修好,这些举动把那些传言都打的烟消云散,陈铭远这边要真是没了银子,哪能这样大手笔地花销?
见那些下人们自出京后的蠢蠢欲动全都消失,曼娘晓得此后的日子会过的更平静些,再没有什么流言传播。过年京里也送来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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