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妃的声音越发低了:“我一生,从没求过陛下。”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太子垂下眼帘,低声应是。陈太妃闭上眼,唇边含笑,在半空中的手垂下,薨。
哭声震天,陈家人聚集歇息的地方,九阿公闭上眼,泪已经流到腮下,没人敢上前安慰,只是沉默等待。过了好一会儿,齐王才遣人来请陈家人先行回府,齐王府此时定十分忙乱,陈大太太只把陈五爷留在这,命人进去致意后也就带着众人回去。
回府路上,睐姐儿沉默不语,曼娘把女儿的发往上拢一下,才听到睐姐儿发出一声长叹。这声长叹所为何来曼娘是晓得的,她低低地对女儿道:“太妃话里的意思,你都明白了吗?既明白了,就不用这样叹息,好好地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睐姐儿点头,曼娘把已经睡着的绯姐儿抱过来,睐姐儿靠在曼娘肩上。车厢内很安静,睐姐儿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谁又看得到几十年后,只要内心不变就好。
陈太妃薨逝,当日宫中就颁下诏书,谥为端慧贵妃,丧仪以贵妃丧礼从厚办理,百日后葬入妃子圆寝,葬在过世已五十多年的邱贵妃旁边。邱贵妃无子无谥,过世也已五十多年,选择葬在她身边而不是陪葬帝陵,不免要有人赞一声陈太妃果真是重旧情的。
陈家是陈太妃娘家,比起旁人家只需循例吊唁自是不同,按制都戴了孝,陈大太太还要带了陈七太太和曼娘等人前去齐王府帮忙年也没好好过。
九阿公自那日后,就很少说话,每日虽照常起居,但下人们眼里和平日自是不同,有人去回了陈大太太。陈大太太担心公公,前去相询,但九阿公只说自己这没什么事,这辈子什么没见过,只要陈大太太记得陈太妃临去前的叮嘱就好。九阿公既这样说,陈大太太也只有听命,叮嘱丫鬟下人服侍好九阿公就是。
忙碌之中年早已过完,这一年的会试之期又到,陈徐两家都是大族,亲戚众多,每科都有亲戚或者族人下场。而今年更有熊家那对叔侄一同下场,熊陈两家议亲之举虽是悄悄的,但陈大太太还是对熊大少爷多了几分牵挂,这日一早就亲自往陈七太太这边来送熊家叔侄下场。
熊大少爷今年也不过十八,这个年龄的举人年纪本就小,陈大太太进去时,熊大少爷还在那笑着和熊三爷说:“三叔,祖父些来的信上都说了,让我只是经经场就好冷傲萝莉。三叔你可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熊三爷上回就下过场,见初次下场的侄儿满脸笑嘻嘻,摇头道:“你在你祖父面前,可要这样嘻嘻哈哈,只怕早被父亲请戒尺了。”熊三奶奶是千言万语想对丈夫说,可说不出来,此时听他们叔侄说笑,上前道:“你是做叔叔的,到了场内要提点着做大侄子些。”
陈七老爷已经哈哈一笑:“三侄媳未免太过小心了,这进了场,就容不得别人说什么了。不过这功名之事虽是大事,但最要紧的是要照顾好自己。再者说了,每科能中的毕竟少数,平常心就好。”
陈七老爷辈分高,熊三爷和熊大少爷恭敬应是,陈七太太已瞧见陈大太太进来,忙上前迎接,陈大太太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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