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尚书夫人,我要称声五姑母。”
“都是至亲、至亲。”曾六叔已经在旁连连道,接着脸上露出叹息:“另立一支虽也常见,可那都是因族内不和睦或者要迁走才另立的。我们族内和睦,世杰侄孙只是暂时住在舅舅家,这样就要另立,未免有些看着不像。”
陈五爷端了茶却没有喝,只是瞧着曾六叔:“晓得六叔你也是为外甥想,毕竟另立一支,就没有族人帮衬,可长久来看,外甥总归是要住在京城的,若不另立,到时祭祖上坟,都是件难事。”说着陈五爷把茶杯放下:“再者说了,当初在山东可是说好的。”
曾举人听自己的爹在那说话,总说不到点子上,不由有些着急:“陈老弟,我曾家名声怎么都已损了,总要做些补偿才是。”陈铭远晓得曾举人在想什么,若是那知道些是非的人家,帮一把也没什么,替个举人谋职,不过举手之劳。可这曾家若知道是非,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只是呵呵一笑:“五百亩田地做祭田,宅子给族内做宗学用,这些也够了。不过三位本是族内说一不二的,再各自送三位一百两做私敬如何?若再多了,我也只有去另想别的法子。”
这些也是当日陈五爷说过的,只是当日没说过另想别的法子的话,曾六叔觉得自己已经够软,谁知陈家还这样,不由哼了一声:“世杰呢,怎么说我们也是长辈,他也该来见见,还有侄媳妇。”
就晓得他们以为陈铭眉是软柿子,要随意捏呢,陈五爷笑容没变:“外甥每日都要上学,总要等下学之后再来。至于姐姐,她一个守寡妇人,也不好轻易见人的。”说着门外就传来声音:“五爷,表少爷已经来了。”
门帘掀起,世杰走进,在曾家这些人的记忆里面,世杰是个不爱说话,有些畏缩的孩子。可今儿进来的,是个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脚蹬皂靴,发用一根玉簪挽住,看起来面红唇边,粉团样的可爱孩子浮霜。
这不会是陈家从哪里寻来的假的吧?曾六叔心里嘀咕,陈五爷已敲世杰头一下:“这是那边的几位长辈,你该过去见了。等到以后你自立一支,就是当家人,这些来往礼仪也该学起来才是。”
这话是说给世杰的,听在曾九叔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事情还没定下就这样说,证明陈家是势在必得,此时的优待不过是先礼后兵。曾九叔虽没读过几本书,常年出入衙门也晓得留得一线在的理,见世杰过来行礼,并不敢托大坐着,而是站起身道:“你父亲去世的早,原本我们该多照拂才是,可事总是不从人愿,以后你自立一支,有你舅舅们帮衬着,定要努力读书,不辜负你父亲才是。”
曾九叔这番话说的陈五爷点头,看来曾家也不是个个都不懂事,曾六叔父子俩面色有些变,见世杰过来行礼,曾举人忙扶住他:“其实呢,在族内也是好事,这么多族人帮衬着呢。”往日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曾举人父子对自己这样和蔼,世杰心里跟明镜似的,晓得这是为什么,郎声答道:“做侄儿的年纪虽小,可也能分得出什么是真的帮衬,什么是假的帮衬,叔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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