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都没过,就带了人往山东去,算着日子,也该到了。
陈铭远打个哈欠往床上躺去:“曾家那个族内,人也很不少,没有个个齐心的。再说五弟这些也是很精明的。可惜他就是不肯去谋个职位,要晓得,世事通达皆文章啊。”曼娘已卸好妆,躺到丈夫身边,听了这话就捶他一下:“这老气横秋的,连四十都没到呢。”
陈铭远呵呵笑了一声,并没说话。
过了元宵也算过完年,这要自立一支,就要立起祠堂来。陈铭眉陪嫁宅子的旁边那家,恰好丢了官要回家乡去,临走留了个仆人负责把宅子给卖了。
京城的宅子价高,不容易买也不容易卖,原本也来问过陈铭眉,当时陈铭眉想着还不知在哪里落脚,只回说考虑考虑,现在既要自立,就寻了人来要把这宅子买下。讨价还价,花了四千五百两买下这所宅子。
立契过户交割了银两,也就找人来做改建,先把两家中间的墙给拆了,再找了阴阳生来,定下西北角一个地方,重新盖祠堂。别的地方都慢慢地在改,只有这祠堂是要急速先盖起来。
到此时赵氏才晓得陈铭眉竟如此有钱,不由心里有些懊悔,自己娘家就有个和弦歌差不多大的侄儿,娘家嫂子也曾来问过的。被赵氏以弦歌母子既远道来投,手里说不定没多少银子,只怕到时弦歌的嫁妆还要陈大太太出钱。娘家嫂子心领神会,也就不提这事,可现在陈铭眉前后算着拿出上万银子一点眉头都没眨,再想起也曾有人说过,陈铭眉当日出嫁时候,嫁妆也是耀花人眼。这么些年,那些嫁妆也花用不尽,更何况还有曾老爷数任官的宦囊。
赵氏虽心里懊悔,可也晓得事已定了,再懊悔也没用,对陈铭眉母子比原先时,带了些从心底发出的亲热。这些弦歌立即感觉到了,忍不住对陈铭眉道:“五舅母原本因为五舅舅被外祖母差遣去山东,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喜的,可这些日子,怎么突然对我亲热起来?”
陈铭眉把弦歌搂过来:“还不是因为我这些日子买宅子这些,漏了些家底和老师同居:风流学生。弦歌,钱财是最容易动人心的,能在钱财面前毫不动容,依旧待你,那样才是个好人。”弦歌立即道:“就如三舅母一样,三舅母这样的人,真是我从没见过的,那种大家之风,怎么都学不来。”
陈铭眉笑了:“那是自小的,你三舅母的出身,小小就见过别人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又是她祖母着意教的。”着意教的?弦歌不由皱眉,陈铭眉把当初俞徐两家这段公案说出,虽说那时我已出嫁在外,可也听说了,另一个女子,我也见过,灵气十足,长得又美,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彼此倾慕其实也算平常,当时我还在想,只怕你三舅母会受不过这个气,毕竟他们也是从小定亲,现在瞧来,是我想的太浅。”
这些事弦歌从没听过,不由有些发愣,陈铭眉摸摸女儿的发:“我告诉你这些呢,其实是想说,嫁人嫁人,也要看对方心里是不是有倾慕的人,若有这样的人,那就是再怎么好你再怎么喜欢都不能嫁过去。那时他瞧你,不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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