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哥儿在陈家,从来都是被当成中心,这时屋里的人都在问谨慎哥俩,不由有些不高兴起来,双手去搂陈大太太的脖子:“祖母,我写了两页大字了,先生还说,我再过些日子,可以学着做文章了。”
陈大太太未及表扬,就听到睐姐儿说:“阿弟都会对对子了,前儿还读论语呢。”曼娘见韩氏面色有些许不好,晓得自己一家初回来,是会打破长久以来陈家宅子里的平衡的,别的不说,方才瞧赵氏和韩氏之间,虽然面上和气,却也是较着劲的,这样争斗曼娘历来不喜欢,更不愿意儿女们也卷进去。
笑着摸摸女儿的头:“你啊,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也该让别人说话。”睐姐儿悄悄吐下舌。陈大太太笑眯眯地搂住孙女:“这样才好,小姑娘家,活泼些才好。”曼娘摇头:“婆婆,您是不晓得,您这孙女,是太活泼了。”
谌哥儿见没人离自己,越发不高兴,可又不敢哭出来,只得喊振哥儿:“大哥,我们出去玩雪好不好?”振哥儿虽比谌哥儿年纪大,可他的爹陈二爷是庶出,从小就被娘教导,要克制自己,规矩懂事,有时也会被谌哥儿欺负一下,陈二奶奶就说做哥哥的要让着弟弟。此时听到谌哥儿叫自己,本打算拒绝,可瞧着谌哥儿明显不高兴,还是点头。
总算还有人肯理自己,谌哥儿只对陈大太太说了声,祖母我去玩雪,就跳下去拉着振哥儿的手跑了。
玩雪?一定很好玩,睐姐儿灵活的大眼在那转,曼娘晓得女儿也想去,谨哥儿已经走到陈大太太跟前:“祖母,我也想去玩雪。”远道而来的孙子这么乖巧地问,陈大太太立即连睐姐儿都放开:“去吧去吧,就是小心别冻着。”
睐姐儿还记得给陈大太太行礼道谢,然后牵着弟弟的手,等一出了门就飞快地跑,丫鬟婆子们急忙跟上,这些小祖宗,可没有一个是能出事的。
陈大太太又吩咐奶娘把年纪小些的孩子们抱到里屋,由他们几弟兄在那玩,这才对曼娘道:“坐过来我这边,快告诉我这些年你们在龙岩过的怎么样,虽然说有信,可我又不是不晓得你们性子,定是报喜不报忧的。”
说着陈大太太又要流泪,曼娘忙劝道:“并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过的很好。虽说地气比这边热,雨水也多,可是也有别的好处,从没吃过的新鲜东西不少,只可惜没法带来。”赵氏笑着说:“虽没见过三嫂,可一直听说三嫂是宠辱不惊,今儿瞧来,果真如此。”
要她上赶着说好话,韩氏对这个处处要和自己争一头的小婶子历来不满,眼落到曼娘手腕上,京里风俗,镯子不戴一支,顶少都要戴三支,为免金玉互相撞击,中间用藤圈隔开,韩氏手腕上就带了四支金玉手镯。
曼娘腕上单只戴了一支白玉镯,那玉通体润泽,也不见她脸上有什么畏缩之色,好似并不是跟随陈铭远被贬数年归来,而是在外任官数年。韩氏不知为什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赵氏虽在那和曼娘说话,那眼却往韩氏面上瞧去,真是得了婆婆的几年疼,就以为自己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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