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城中还有那么多百姓,陈铭远也不管这剩下的事,急急往县衙找阮知县商量去。
不管怎么说,预先做好准备是对的,可是这县城虽小,也有两三万口人,就算除掉青壮男子之外,老弱妇孺也有一万左右,全都散去,怎么组织散去哪里,这是个大问题。毕竟还要防备倭寇往这乡里袭扰,那时这些本以为散去可以保平安的老弱妇孺,就成了虎口中的食。被逼急的倭寇,可是不会管别的,只会杀人取乐。
阮知县还在思索,陈铭远已经道:“下官平日无事,休沐时候,常和宋兄往山里去,距此东南十里的山上,有客籍所居,他们住的围屋,十分坚固,形似小城,若能避去那里,也能保的安全。”
这主意好,阮知县不由对陈铭远打了几拱:“果然还要多知道些风土人情,我虽来此将有两年,这些却从没察觉。”商量好了,还要去传那边的地保,毕竟这人不少,不能用官威去压。
等陈铭远回到家时,已经十分疲惫,即便最后结果证明是虚惊一场,这些事都要做。曼娘也知道了情况,已经在那收拾好了东西,见丈夫进来就递给他一碗茶:“这几日你会很累,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好好歇一歇。”
陈铭远嗯了一声接过茶一口喝干,端起旁边的那碗面呼噜呼噜吃起来,吃完曼娘又把干净衣衫递过去:“我让厨房备了不少烧饼又把能煮的鸡蛋、肉全都煮了,分一半留给你,另一半我带走。”陈铭远没有放下碗,只是轻声说:“如果不是你跟着我来,也不会……”
曼娘打断他的话:“这些你就不必说了,我嫁你时候就已打定了主意。再说,或者是一场虚惊,毕竟镇海军已经往这边赶来,到时两边夹击,倭寇也会很快被灭。”曼娘越说的风轻云淡,陈铭远心里的愧疚越深,把碗放下看着曼娘:“你们要连夜走,镇海军来报信的说,倭寇脚程最快可能后天中午就会到。从现在起,城内已是只需出不许进。”
曼娘微微点头,陈铭远把妻子的手包在手心:“我晓得,你会照顾好他们的,可我,还是会担心。”曼娘眼睛有些酸,急忙低头,眼里的泪已经滴出,陈铭远没有说话,伸手把妻子搂进怀里,搂的很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曼娘看着丈夫:“你先歇一会儿吧,你不必挂心我们,只要好好守城就好。你会好好的。”
当然会好好的,陈铭远拉起妻子的手亲了一下,曼娘摸上他的脸,门外已经传来赵妈妈的声音:“奶奶,阮太太那边已经遣人来催了。”该走了,陈铭远恋恋不舍地放开妻子的手,曼娘的唇微微张开,小声说了两个字,陈铭远看出来,那两个字是放心。
看着妻子走出屋子,陈铭远没有追出去,可以想象此时外面街道不像平日那样安静,而是有不少人在奔跑,为了让这些老弱妇孺撤走的及时有效,王百户特地带了那小队镇海军过来弹压。月光之下,镇海军的铠甲十分鲜明,和平日的兵丁不是一回事,这样的威压果然有效,人员撤走的十分迅速。
曼娘抱了慎哥儿,奶娘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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