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和陈铭远定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姐妹们总是要来恭喜道贺一番,那些打趣也不必多说。定下过完中秋后九月初走,那时路上凉快也好走。这回又要把那些东西都收拾了去,徐大太太又备了些给孙女的添妆,曼娘瞧着这些东西倒不好意思了:“祖母,这些东西孙女已经很多,无需再添了。”
徐大太太听了听想了想就把东西收起:“也是,明年十月你舅公满七十五,我和你祖父都要进京去贺寿,那时再给也是现成的。”徐大太太没说的还有,到时可以一直住到曼娘出嫁,亲眼看着孙女嫁出去。
虽说徐大太太和宁国公是兄妹,两人毕竟是异母,年龄差距又大,宁国公过七十五的大寿,这关山万里的,徐大太太平日又怎会想亲自去京城呢?为的还不是自己?曼娘觉得心里又开始酸涩,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搂住祖母的脖子。
中秋过后,进京的日期一日比一日近,所有的东西都装箱封好,跟随的人也定好,曼娘看着住了这么多年的屋子,但愿这回进京,再回来时不是依旧待嫁的女子。接着曼娘就摇头轻笑,不会的,陈铭远不是俞泠,不会为了个美貌女子就忘了一切。
曼娘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烫,不由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捂住,怎么就对他这样相信?要知道他可是说过男子纳妾是天经地义的话的。不过,想到之后陈铭远的道歉,曼娘的头又偏了下,既能知道抱歉,那就是说,这是个好人。
春雨满面笑容走进来:“小姐,方才亲家太太遣人报喜,说舅爷中了举人。”曼娘的舅舅上回乡试没中,此次又考,曼娘也晓得自己外祖父母是望着舅舅能中一个举人慰藉的。不是稀罕那点诰命,而是因书香有人接了,不由笑着道:“这是喜事,你快些把我给舅舅备的礼物寻出来,让他们快些送去。”
春雨应是就又笑着道:“亲家太太派的人还说,既然舅爷中了举人,索性就让舅爷送小姐进京,横竖舅爷是要去赴明年的会试,早上京也早好。”陈家在京城也有府邸,虽主人不在,但也有下人看守打扫,倒无需忧虑进京下处。
这么好,虽说徐启派来接和这边送去的都是至诚老实的管家,可总没有和亲舅舅上京那么方便。曼娘唇边笑容越来越大,春雨寻好了东西才凑到曼娘耳边:“其实呢,我还替小姐发愁呢,等嫁过去,那又是舅舅又是叔父的,小姐要怎么称呼才好?”
曼娘一张脸登时红起来,手里的梳子就往春雨肩上打去:“嘴里在说什么呢?还不快些把东西送了?”春雨身子零活,往后轻轻一仰就让开,已经笑着走出屋子。曼娘把手里梳子放下,瞧向镜中的自己,见那张脸越来越红,不由用双手紧紧捂住,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如那天上星一样亮。
看了许久才把双手放下,开始整理起该带些什么东西,在家时候又多了些,也该去那些已出阁的姐姐们那里各自辞了。还有给小侄子小外甥们做的针线,也要赶紧做出来。此时虽已是深秋,曼娘的心却如阳春三月一样鲜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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