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女人因为担心受伤所以不敢有所付出,所以没办法,只能让他来担起这个“舍身取义”的重责了,毕竟这样一亲芳泽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一致达成协议,苏瑾年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虽然到了最后她表示不太明白,一开始她明明只是来找唐嫣然吃顿甜品发泄一下的,为什么末了她居然就牵了一个男人回去?!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匆匆跑了过来,脸颊微红,带着一点青涩的羞赧,手里拿着一块纯白色的方巾,走到安奚容面前,小姑娘微垂着脑袋,伸出双手把手巾递了过去:“谢谢先生刚才的帮忙,手巾我已经洗好烘干了,现在还给先生。”
见状,苏瑾年微一抬眉,看向安奚容。
如果说刚才安奚容把手巾送给这个服务生抱扎伤口是人之常情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把手巾送回来就显得不那么单纯的。
不过是一条用过的手巾,弄脏了大可以直接丢掉,她这么眼巴巴地洗干净了送过来,显然是暗示着想要跟安奚容有进一步的发展。
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安三少肯不肯领这个情?
“你留着吧,”安奚容淡淡地撇了撇嘴角,跟着又加了一句,“或者丢掉也可以。”
不近人情的言语跟刚才的温柔完全判若两人,女服务生脸色一僵,半晌才扯出了几许尴尬的笑意:“呃……好吧。”
不等她回过神来,那个男人便就搂着边上那个女人的腰转身走了出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刚才你看我的那是什么眼神?”
“啊?你没看出来吗?我在鄙视你,以后别怀疑,我都是在鄙视你。”
“呵,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呃……我为什么要不高兴?那是你的艳遇,我不会干涉的,最多就是鄙视你而已……”
“你应该生气,然后冷下脸一把将我拉走,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女朋友应该有的举动,如果刚才你那么做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白痴!我干嘛要让你开心!”
“……”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交往的第一天,安奚容同学的表现相当可圈可点,吃饭逛街看电影,跟寻常的情侣差不多,让苏瑾年表示十分欣慰的是,这只妖孽死狐狸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动手动脚,也没有强迫或者引诱她做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情,总体而言,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坐怀不乱。
故而,苏瑾年一颗悬着的心便就慢慢放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去了学校,苏瑾年才深刻地意识到,她放心得太早了!
一进校门,苏瑾年在“艳照门”风波之后再度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此外还顺带着成为了全校女生乃至全校女教师的公敌,她几乎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火炬般射向她的视线,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她估计早就活活被烤熟了。
就!知!道!肯!定!会!出!问!题!的!
一脚踹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苏瑾年怒气冲冲的冲了进去,扬手啪的把一叠报刊杂志摔到了安奚容的办公桌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上苏瑾年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眸,安奚容露出了无辜不解的表情,继而才伸手捡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刊扫了一眼,赫然在目的一行标题异常吸引眼球“风流倜傥的安三少再次公然携女友出入公众场合,其新欢竟是苏氏千金?!”
然后是整版整版的照片和报道,安奚容悠悠地把一堆报刊杂志都翻了个遍,内容换汤不换药,几乎都一样。
末了,桃花眼微微上挑,安奚容依旧春风满面,似乎对此习以为常:“都是狗仔队拍的,他们闹一闹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啊。”
苏瑾年冷冷地剔眉盯着他:“少跟我玩把戏,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狗仔队又不是成天跟在你后头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才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就给他们拍到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跟我交代清楚!”
苏瑾年说得十分笃定,好似亲眼看到了他的那些小动作似的。
安奚容见瞒不住她,不由摸了摸鼻子承认:“你猜的没错,是我叫他们来拍的。”
果然是这样!
“你……”苏瑾年觉得他这种做法简直不可理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我们只是试着交往一段时间而已,你干嘛要让他们拍这种照片?还搞得满城风雨!这下好了,谁都知道我们两个人交往的事情了!”
而且还用那么恶心的字眼,什么“再次携女友公然出入”,什么“新欢”,我呸呸呸!去你爷爷的新欢!
安奚容笑着走了过来,凤眼轻轻一扫,似乎想要看透苏瑾年的心思:“反正他们迟早都是会拍到的,早一步晚一步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在担心某个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错开安奚容探究的视线,苏瑾年侧过脸:“既然早一步晚一步没有区别,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怎么能说多此一举呢?早一点公开我们的关系,觊觎你的男人就会收了心思,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你的秘密情人……”安奚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上苏瑾年的脸颊将她的视线摆正,“你可以不那么认真地跟我交往,但是不能剥夺我认真的权力。”
感觉到安奚容炙热的目光,苏瑾年顿然无话可说,原本这样的做法对安奚容就不公平,就算他耍些手段为自己谋取一点福利也无可厚非,只是她没想到安奚容……好像,似乎,确实……对她是认真的?
这种感觉,就特么像是一脚踩进了沼泽地里,不能往下踩,可拔又拔不出来。
都怪唐嫣然那个臭丫头,出的什么馊主意!
看着苏瑾年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安奚容表示他更受伤,连语气都变得卑微了起来:“给我一次机会,不要什么都没有尝试,就先推开我……好么?”
听到他这种近乎是低声下气的请求,苏瑾年就是再铁石心肠,这一刻也禁不住屈服了。
“好……”
被安奚容拥入怀里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看到对方微微上扬的眉梢,眼前恍惚间却是浮现出了另一个男人那张同样情真意切的面容,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些人是真的对她有感情,还只是演戏演得比较真切?
身边都是一群阴险狡猾的狐狸,要练就一双毒辣的眼睛,当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苏瑾年怒气冲冲而去,最后却是铩羽而归。
唐嫣然知道自己闯了祸,安静地呆在一边连吭都不敢多吭一声,生怕被苏瑾年当成发泄的攻击目标,千重樱对于报道的内容半信半疑,虽然心有不快,脸上却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
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完课,苏瑾年直接打道回府溜回了家里,结果苏老爷子一见到她就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那叫一个满脸欣慰,好像一件推销不出去的滞销货终于脱手了一样,苏瑾年讪讪地回了他一个小脸,便就匆匆上了楼,生怕老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给她来一句“打算什么时候订婚”,那就真的搞笑了!
一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苏瑾年才像是抵达了安全地带,躺倒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西门烈。
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看报道?要是看了报道,又会是个什么反应?
次奥!真是矫情!苏瑾年简直受不了自己了!
千重樱站在一边,看着苏瑾年躺下去又坐起来,坐起来又躺下去,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开口问她:“大小姐,那些报道都是真……”
“shut―up!”憋了整整一天,最后还被千重樱来这么一下,苏瑾年彻底炸毛了,“不准再提那些报道的事!谁提我跟谁翻脸!”
闻言,千重樱只好把话收了回去,但答案差不多也很明显了――
报道上的那些内容,大概是安奚容一厢情愿比较多,否则苏瑾年不会这么抵触。
得到这么一个结论,千重樱即便稍稍宽了心,不再计较那件事,但随之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不管苏瑾年再拿什么理由支开他,他都要坚决地坚守岗位!不然他每次离开苏瑾年半天,就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别说苏瑾年闹心,他更焦躁有没有!
万江泉的别墅内,穆青分外忐忑地守在床边,看着西门烈捏着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边,尤其是当他的目光移到安奚容搂着苏瑾年从电影院走出来的照片上的时候,那两道强烈的x光几乎要把安奚容的手生生盯出两个洞来。
“烈、烈哥……还是别看了吧……”
真没想到啊,苏小姐竟然是那种人,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早上才跟烈哥吵了一架,下午就找别的男人约会了?!还是说,她是因为跟烈哥闹别扭,才会去找别的男人故意做戏给烈哥看的?
放下报纸,西门烈神色冷峻,面容幽暗,淡淡地开口问道:“那天的事,查出来跟哪些人有关了吗?”
穆寒觑了眼被捏得稀巴烂的报纸的边缘,心下微微一颤,毕恭毕敬地回答:“已经查清楚了,西门南景和西门南荣兄弟两人都有参与,但那些人都是通过华叔找来的。”
“哼!”西门烈冷哼了一声,目光陡然间变得冷厉,“找个机会,把他们全都做了,一个也不要留。”
穆青倏地地抬头,跟穆寒对视了一眼,继而才沉声答应了下来:“是,烈哥。”
……老大发飙了!
虽然他们早就看那兄弟两人很不爽,好几次都劝烈哥拔掉他们,但是烈哥碍于老帮主的面子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考虑,一直都没有动手,如今因为苏小姐的事情,烈哥竟然一口气就发狠说要解决掉来自三方的势力,可见完全是没地儿撒气才把火气全都转移到那几人身上的!
苏小姐真是何德何能啊,竟然让他们的老大这么在意?!
不过苏小姐确实是个个性十足的妞儿,有烈哥这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她竟然也能甩甩手说不要就不要了,简直霸气侧漏有木有?
在苏瑾年和安奚容的关系公开之后,还有一个人对此表达了超过常人的关注热情,那个人就是陆尚川。
他觊觎苏瑾年很久了,然而继秦蓉蓉的意外身亡和苏青荇的惨死之后,他不敢贸贸然动手,不然得不到美人不说,恐怕还要赔掉小命,这种赔本生意,他自然是不会做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机会,同时筹谋着能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说起来,自从对苏瑾年上心之后,他的私生活就收敛了很多,看到那些女人白花花的大腿和胸脯,都会觉得厌烦……
苏瑾年当然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治疗男人花心”的功效,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老爷子之前说的在她生日的时候要送给她的那份“大礼”,因为再过几天,她的生日就华丽丽的来临了。
作为苏家长女的二十岁诞辰,生日趴显然已经不能满足要求了,苏老爷子特意让高秘书拟了请帖邀请各方高层与权贵,并在a市最豪华的金玺酒店内设了宴会,这种待遇几乎能跟他自己的六十大寿等级相当,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苏老爷子对这个孙女的重视程度,因而一一准备了大礼,希望能借此机会讨苏家大小姐的欢心,跟她搞好关系。
作为苏瑾年的堂兄,苏司铭自然也为她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好妹妹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几乎可以料想到,在苏瑾年生日的那天,当宴会上出现这份礼物的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他十分期待,到时候那个女人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爷爷又会怎么帮她收拾烂摊子……?
在各方人士的期待下,苏瑾年的生辰终于如期而至。
时间还不到七点,正是市区华灯初上的时候,金玺酒店临江而建,作为a市最高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高耸入云,巍峨壮丽,内部富丽堂皇的装修更不用多说,光是一个大堂吊顶的装修就花费了上千万巨资,四周的墙壁都是用金箔镶嵌起来的,整体是西欧的贵族风格,在这里随便吃上一顿都要花费工薪阶级一个月的工资,更别说要在这里举办酒宴。
若非金玺酒店的老总跟苏老爷子交情深厚,酒店也是极少破例被整层地包下来举办这么大的宴会。
可以说,这次的生日宴会苏老爷子是帮苏瑾年造足了气场。
苏瑾年这回是跟苏老爷子同乘一辆车出门的,由高秘书开车,千重樱则坐在副驾上,至于苏文皓和林海旋则是坐在另外一辆车上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抵达金玺酒店的时候正好是七点一刻,这个时候酒店的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几乎半数以上的驾驶室内都侯着专职司机,爱岗敬业地等着上司酒饱饭足回来。
苏瑾年跟在苏老爷子后边下了车,高跟鞋刚踩到地面,就有无数的闪光灯对着她啪啪啪地狂拍,苏瑾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挽着苏老爷子的手臂款步踏上红地毯往大堂走了进去。
穿过气派的旋转大门,一进去就是变幻多彩的音乐喷泉,四周光柱扫射,显得尤其华贵,这种室内的大型喷泉是极为少见的,因为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空间与大堂挑高去容纳它,金玺酒店当初就是聘请了世界上最顶级的设计师参与设计修建的,因而才能展现给世人如此金碧辉煌的一面。
酒店的服务生穿着正式规整的职业装,不仅对身高和身材有极为严格的限制,就是连容貌都有较高的要求,训练有素的阵容一下子就把整个宴会的档次提了上去,看得人赏心悦目。
上了楼走出电梯间,走廊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声响,然而一推开大厅的门,喧嚣热闹的场面瞬间就扑面而来,宴会大厅装修得相当大方豪华,然而从各个细节看去,又是无比的精致华美。
前来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站满了整个大厅,男人基本上都是西装革履,女人也是盛装出席,名流政要,商界巨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一簇簇地相谈甚欢。正对大门的表演台上,还有专门请来的著名乐队在演奏,敲打着轻松而愉悦的曲调,气氛显得融洽而又热烈。
见到苏老爷子他们进门,立刻就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寒暄祝贺,苏瑾年跟在老爷子身边应酬着道谢,几乎挪不开步子。
毕竟今天她是生日宴的主角,因而从下午一点就专门请了高级化妆师前来帮她搭配衣服,编排发型,整理妆容,从头发到脚趾头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再加上苏瑾年本身底子就非常的完美,这么一圈摆布下来,几乎能媲美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当红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