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他只知道要阻止面前这个邪恶之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随即,他将武当易筋经与少林易筋经的内力同时催发到极致,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劲在他周身穴道中缠绕,哪怕会损伤经脉,他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拳风如雷,直捣傅玉书的面门。
然而,傅玉书只是轻轻一侧身,就如同游戏般避开了他的拳头。同时,他的右手如鹤啄般轻点,精准地啄在了冯道德的肘尖上——
冯道德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劲力顺着手臂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内力运转也顿时滞涩,同时就被一掌击飞了出去。
傅玉书缓缓转过身,看向场中众人,脸上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狰狞残忍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用指尖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快跑啊!这个人疯了!”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原本僵在原地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尖叫着朝着殿门跑去,你推我搡,乱作一团,有人被绊倒在地,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停下,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只
不过在叫喊声和咒骂声后,前面成功跑出去的人,竟然躲在殿外看热闹,竟然还舍不得完全离去。
武林人士们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着,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人推了身材魁梧的汉子一把,却被他猛地一肩膀顶飞出去,随后又是一左一右双手抓擒,硬在面前顶开一条通路。
归辛树本来听从袁承志的吩咐,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但他素来心高气傲,看不惯傅玉书如此嚣张,如此视天下武林人士如无物,修炼武功带来的争强好胜,早已让他怒火中烧——
此刻看到众人如此狼狈逃窜,更是觉得武林颜面尽失。
“够了!”
归辛树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区区一个邪魔外道,也敢在此猖狂!今天我归辛树就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起,一拳朝着傅玉书打去。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拳风刚猛无匹,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空气都被打得发出“呜呜”之声,拳未至,强劲的劲风已经吹得傅玉书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仍旧记得师弟袁承志的叮嘱,但他的惊世智慧告诉他这有何难,只要一拳将之打杀了去,又何必忧心什么后患覆辙!
傅玉书停下了对冯道德的追杀,缓缓转过身,看向杀来的归辛树。
“等你很久了,归大侠。”
傅玉书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同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迎向了归辛树那势大力沉的拳头。
“砰!”
拳掌相交之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甚至将周围的桌椅板凳、香炉烛台都震倒在地。
归辛树只觉一股阴柔却又霸道无比的劲力从对方的手掌传来,这股劲力诡异至极,竟然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地破坏着他的内力运行。
他顿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归辛树心中大惊,先前只看见他的招式诡异无比,却没想到傅玉书的内力突变,竟然变得如此深厚诡异。但他素来不服输,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双拳如雨点般朝着傅玉书打去,招招不离要害,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破玉拳。
然而,“傅玉书”却突然身形一晃,使出了一种纵横转折、难以捕捉的轻功,身影在原地留下了无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快得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归辛树的拳头全部打在了残影上,他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还没等他转身防御,傅玉书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背后!
“归大侠,小心背后!”
赵半山正护着红豆与洪文定,此时想要出手救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归辛树急忙转身,却只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狰狞扭曲的脸。“傅玉书”的右拳凝聚了全部的邪力,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心之上!
“噗——”
归辛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傅玉书的脸上,随后便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数丈开外,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一刻,“傅玉书”脸上那保持了许久的、完美无缺的笑容,陡然消失了!
“傅玉书”没有擦去脸上血滴,没有整理衣袍皱褶,他身上的割截伤势似乎在缓缓恢复,温润如玉的气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残忍、极其狰狞的笑容,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尖锐的牙齿。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得意,仿佛一个耐心等待了许久的猎人,终于看到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落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兵不厌诈。”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江闻与袁承志此时闻声赶到前殿,猛然发现面前这个道袍之人模样气质大变,顿时对视一眼,知道他似乎又发生了某种不明变化。
而此人先是嗤之以鼻地看了一眼归辛树,随后死死盯着面前的袁承志,脸上的邪诈之气顿时化为滔天凶焰,几欲焚天。
“当初华山之战不够尽兴,如今碍事的人都解决了。现在,终于又轮到我们了……”